姜老始终坚信杜向达是为国捐躯的烈士,可是组织却认定杜向达背叛了革命,背叛了党和组织,将其钉在了耻辱柱上。
那个曾经朝夕相处,救过他的命,将生的希望留给他的人被定性为叛徒,姜老如何能接受,组织上刚刚做出这个定论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的向组织提出了异议,可那时候他人微言轻,政治部怎么会在乎他的意见。
不过哪怕组织已经盖棺定论杜向达是叛徒,他依旧不认,他绝不相信自己的这位老搭档会背叛自己的信仰。
后来他想尽各种办法想要为杜向达翻案平反,在自己走上高位后,甚至不止一次的利用自己的身份调动力量去寻求答案,然而多次调查论证还是缺乏有力的证据证明他的说法。
由于杜向达被定性为叛徒,他的家人也就成了人人唾沫的对象,不仅抬不起头,直不起腰,还在动乱时期被疯狂迫害,他的妻子因不堪反复受辱和精神肉体上的折磨,最终选择了自杀,只留下三个孩子。
这三个孩子的日子过得都不好。
老大的腿在动乱时期被打瘸了。
老二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老三贫困潦倒,郁郁寡欢,至今未娶。
他们都背着沉重的政治包袱,要不是姜老给地方打招呼予以关照,他们的处境只会更凄惨。
“你说的是真的?你知道向达的事情?”
姜老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般沉稳。
此刻他那双浑浊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犹如一把拭去污渍的利剑,看得陈默头皮发麻。
到底是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老一辈,这眼神是真杀过人,而且还不是杀一两个那么简单。
“大外公,我上大学的时候对这段历史有过一定的研究,也知道组织上对杜向达同志的定性存在瑕疵,尤其是您一直认为这是错误的定论,我觉得听完我接下来说的话,大外公您应该会找到一个新的方向寻求答案。”
陈默说的是杜向达同志,单是这一个称呼就让姜老动容,多少年都没人再称杜向达同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