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确实不能再故技重施了。
一个可以是意外,没找到证据这事就翻篇了,但是连续两个人都出事,那就一定不是意外,哪怕没有证据,中枢也不会善罢甘休,会连同陆观临的事情一同查下去。
到时候,只要牵扯到这些事件中或者与事件存在联系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证据这玩意是给大家一个体面,是给党纪国法体面,如果实在找不到证据,也可以用别的手段达到目的,只是看值不值得这么做了。
“我明白了爹,有了陆观临这个事,我现在就是去汉西,那小子也不敢像对付陆观临那样对付我了。”
柳国栋眉头微挑,脸上带笑,不由地在心里佩服老爹的政治手段确实是高。
心里想着,他又话锋一转问道,“爹,您如此煞费苦心的安排我去汉西打压那小子,应该是为了给孙、许两家的后辈铺路吧,现在他们对我们客气是需要我们柳家的鼎力扶助,可是瘸子腿好了,第一时间丢掉的就是拐杖啊。”
柳国栋的言外之意是孙、许两家可能会过河拆桥,他们现在说得好听,苟富贵不相忘,可是以后的事谁说得准,无论他们两家哪家的后辈登临巅峰,都有可能将柳家一脚踢开。
这个事他们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呵呵,谁说我安排你去汉西是为了打压那小子?”
柳国栋塌瘪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他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听得柳国栋愕然一愣,“爹,让我去汉西不是去打压针对那小子的吗?”
柳振邦摇了摇头,“他注定是个活不过二十年的死人,我又何必费那么多心思打压他,搞不好还会惹得一身骚,只要他一直戴着那个玉坠,就是不打压他,放任他成长又能如何?”
“现在他是最年轻的厅局级干部,再过十年八年,成了最年轻的省部级干部,甚至是最年轻的局委,咱们就静看他起高楼,宴宾客,然后楼塌了,最后成为最可笑的预备巅峰赛选手。”
柳振邦在打压针对陈默这件事情上,有足够的选择余地。
他可以选择让陈默一直都不好过,想方设法的给陈默上压力,给陈默制造困难和问题,让陈默整日惴惴不安,身心一刻也不能放松,好不容易克服千难万难,结果得了绝症,仕途之路戛然而止。
他也可以坐看云起时,默默的关注着陈默一路崛起,成为政坛冉冉升起的新星,叱咤风云,挥斥方遒,最后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