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野张嘴,却发不出声。
喉咙如被钢针刺穿——系统在逼他选择:
撒谎,可能碾碎母亲最后希望;许愿,或将引发全城混乱。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炸裂!
高青从对面二楼探出身,相机长焦对准布娃娃,按下快门。
强闪光如惊雷在女人眼前爆开。
她本能后缩,手臂遮眼,脚下踩空,半个身子滑下栏杆!
“啊——!”尖叫四起,有人开始录像,有人狂笑,还有人高喊“再来一次!”
乔家野扑上前,在坠落前一秒死死拽住她手腕。
巨力带两人翻滚摔地,水泥地擦破手掌,鲜血渗出。
警察趁机冲上,控制局面,拉起警戒线。
事后,乔家野靠墙喘息,胸口火辣作痛,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攥过。
高青走来,甩出一张尚带温度的照片——
布娃娃领口,歪扭红线绣着:“苗苗·六岁生日·2018”。
字迹稚嫩,针脚凌乱,却像一把刀,剖开了所有伪装。
“你喊‘孩子等着吃饭’时,”她声音冰冷,“她的手抖了。不是玉佛显灵,是你运气好,猜中了小名。”
乔家野怔住。
高青目光如刀:“你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对吧?你不是显灵,是在赌人心最软的地方。”
当晚,夜色浓重,巷子深处连猫都躲进了屋檐。
乔家野蹲在空摊后,用螺丝刀疯狂撬水泥地,指甲崩裂渗血也不觉痛。
他要挖出所有玉佛烧个干净——那些廉价树脂,曾是他糊口的工具,如今却成了索命符。
掀开帘子,指尖触到冰凉仿玉挂件时,脑中闪过白天女人哭喊“苗苗”的模样。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灰衣女人在他摊前犹豫良久,蚊声问:“老板,这玉佛……真能找回走丢的孩子?”
他当时正忙,油锅滋啦作响,客人催单,他随口敷衍:“当然能!月老红线缠三代,骨肉至亲哪有散到底的道理。”
那句话说得轻佻,像江湖嗑,连他自己都觉得肉麻。
如今才知,那句敷衍,竟成了一个母亲撑过五年绝望的唯一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