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摊前已非买卖,而是“做法”。
人们疯狂抢购“幸运符”——不过是账本撕下的纸条,写着“平安”“发财”。
混乱中,炭炉倾倒,火星溅上那本破旧蓝色账本。
火起。
账本竟无风自动,“哗啦啦”翻页。
火焰追逐书页,停在最后一页——
只登记一个名字:**乔家野**。
当火焰触及那三字,橘红转蓝,冰冷妖异。
小主,
“乔家野”三个字泛出血光。
“别动!”
他扑上,手掌死死按住蓝焰。
“滋啦——”皮肉焦糊。
直到火灭,掌心已焦黑一片。
刹那,脑海响起久违的提示音:
【善意谎言:“这张纸能保平安”——已触发,生效中……】
他盯着烧穿的纸角,嘴角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原来……老子现在连骗人,都不用动嘴了啊。”
说完,栽倒在地。
高青和陆阿春抬他回屋。
枕头下滑出一叠纸,最上面画着一座桥——线条稚拙,却是正在坍塌的青川老桥。
旁注小字:
“七月十三,别走这条路。”
窗外,雨开始下了。
淅淅沥沥,打在铁皮棚顶上,像无数细碎的脚步声逼近。
陆阿春蹲在床边,看着乔家野苍白的脸,忽然发现他右手五指微微蜷曲,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暗红——不是颜料,是干涸的血泥。
她心头一颤。
这双手,不知已经划破了多少次,只为让那些廉价的塑料、纸片、绳结,能“灵验”一次。
可谁又曾想过,这份“灵验”,是以命相抵的透支?
高青站在门口,低声说:“他最近卖出去的东西,已经超过七十件……每一单,都在抽他的魂。”
陆阿春没说话,只是轻轻把他蜷曲的手指掰开,用毛巾蘸温水,一点点擦去那些藏污纳垢的血痕。
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古董。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总在夜里独自补货——不是为了省钱,是为了避开所有人的眼睛,悄悄用自己的血,给下一批“神物”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