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攥着诗稿徘徊的少年周晓舟,成了首个主动放弃“索取”的许愿者。
他是高三学生,母亲瘫痪三年。
众人以为他会求医学奇迹,但他站在碑前,缓缓展平皱巴巴的诗稿。
“我本来想求治好我妈。”
少年对着空椅,声音发紧,“可昨晚梦见乔哥了。他叼着烟说:‘小兔崽子,你写诗比老子吆喝好听多了。老子嗓子哑了,这次轮到你说话了。’”
周晓舟深吸一口气,将诗稿放进冰冷炉膛。
纸页摩擦石壁,窸窣如落叶坠井。
他借着月光,轻声念起《夜市十四行》:
“……我们在油烟里寻找神明的指纹,在砍价声中听见命运的回音……”
嗓音清澈,带着变声期的沙哑,穿透夜色。
晚风拂过碑面,激起静电感,空气变得温热粘稠。
最后一个字落下。
咔哒。
收音机自行启动。
这一次,没有杂音,没有回放。
是一种平静却似千百人合鸣的合成音,清晰吐出五个字:
“下一个,轮到你了。”
高青按下快门。
定格画面中,周晓舟身后浮现出淡淡银色光晕。
那光晕不再是他熟悉的乔家野的脸,而是在疯狂变幻重组——
陆阿春泼辣的眉眼,老张哭花的脸,聋哑少女渴望的耳朵,无数模糊却鲜活的凡人面孔交织浮现。
那道光如潮水涌向镜头,几乎要冲破屏幕。
与此同时。
两千公里外,一座灯火通明的写字楼顶层。
监控屏上,“青川县西巷”的热度曲线猛然拉出一根近乎垂直的红线,警报炸响。
那台接入感应纸信号的老式调制解调器,早已被匿名IP悄然绑定,正以诡异频率传输加密数据包。
主位上的男人掐灭雪茄,看着飙升的数据,嘴角勾起贪婪弧度:
“这就是那个‘活’的流量池?”
他轻声道:“准备一下,该收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