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锋?谁听说过?”
“管他叫什么,人救活了就是本事。”
“每日只治三人。”我忽然开口,“重病优先,不问来历。治病不要钱,但得换消息。”
“换什么消息?”副队长问。
“最近黑市有没有异常?比如失踪、怪声、地下动静。”
副队长脸色变了变:“确实……最近半个月,子夜之后接连有人不见。都是独行的散修或商贩,最后出现的地方,都在旧镇妖碑附近。”
我记下这话。
有人立刻跪下:“大夫!求您救救我兄弟!他中了火蝎毒,已经昏了两天!”
“下一个。”我点头。
第二人抬进来时全身浮肿,嘴唇发紫。我照旧施针,手法简洁,不拖泥带水。这一次,我刻意放慢速度,让旁人看清每一针的位置。他们开始低声议论:“这穴位选得怪,但确实有效。”
第三位是个孩子,被倒塌的货架砸伤脊椎,下半身无知觉。我以指代针,在命门与悬枢之间反复点压,引导气血贯通。孩子突然哭出声,脚趾微微抽动。
“能动了!”孩子的母亲抱着他大哭。
我起身,走向门口。外面天色渐暗,灯笼一盏盏亮起,映得街道昏黄。阿福跟上来,手里多了几张避毒符,得意洋洋:“我拿情报换的!划算吧?”
我没理他。
回到临时落脚的偏院,我坐在桌前整理药箱。红袖白天来过一趟,送了些药材,说是叶清绾让她带来的。我没多问,只在铜牌上刻了个“隐”字,趁夜路过巷口时,故意让它卡进石缝。
第二天清晨,我去百草居换药。
铜牌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缠在荆棘上的鹅黄丝带,在晨风里轻轻摆动。
我停下脚步,盯着那抹颜色看了片刻,抬手将丝带取下,折好放进袖中。
回程路上,赤焰佣兵团的人主动让路,有人抱拳致意。那个被救的孩子母亲追上来,塞给我一瓶药酒:“自家酿的,暖身子。”
我没有推辞。
傍晚时分,又有人送来重伤者,是名独眼修士,胸口被利爪撕开,深可见骨。他气息微弱,嘴里喃喃:“别让我死在这鬼地方……我想回南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