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昆仑。
西王母倚在软榻上,面前摆着面镜子。
镜中映出血海景象。
她看了会儿,伸手从果盘里拈起颗葡萄,送进嘴里。
“胆子真是肥。”
旁边侍立的青鸟小声问。
“娘娘,三清圣人这般出手,不怕道祖责罚吗?”
“责罚什么?”
西王母她眯起眼,嘴里的葡萄汁水清甜。
“冥河袭杀道祖徒孙,三清为徒报仇,天经地义。
道祖就算知道了,也只能说一句‘了结因果,莫涉量劫’。”
“再者那小丫头……全洪荒谁不知道,她是三清的眼珠子。
依三清那护短的性子,倘若不是被捅了心窝子,三清能摆出这阵仗?”
动那小丫头?
跟直接扇三清耳光,没区别。
青鸟似懂非懂地点头。
天庭,凌霄殿。
帝俊和太一站在殿前,他们面前也悬着水幕。
“袭击三清之徒……”
帝俊慢慢重复这几个字,脸色沉得能滴水,牙齿磨了磨。
“冥河这蠢货,自己找死,就不要拖累旁人。”
帝俊当然看得出来。
冥河完了,血海以后怕是要改姓。
三清借这次机会,不仅给徒弟报仇,还顺手清理了洪荒一大毒瘤,更震慑了所有暗中觊觎苏渺的人。
包括他。
殿内其他妖神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太一攥着拳,指节发白。
“冥河是疯了吗!”
那丫头背后站着的不止是三清。
还有道祖。
还有的天道偏爱。
冥河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去动她?
帝俊没接话。
他盯着水幕里那三道若隐若现的光,心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三清对那个徒弟,护得比想象中还紧。
以后动那丫头之前,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冥河的保命本事,有没有硬扛三清联手的底气。
帝俊掂量自己的结果,是没有。
他往后靠进椅背,闭上眼。
原本想着农教管的太宽,都干涉到了凤族那边,本想在下次大战中,动动手脚,让农教吃个亏。
现在想来,
先顾好眼前吧。
巫族还没解决,天庭内部也不安稳。那丫头……暂时碰不得了。
北冥,妖师宫。
鲲鹏面前悬着一面水幕,幕里正是血海战场的景象。
他看见太极图,看见玄黄塔,看见盘古幡划出的那些线。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沉到最后,黑得像锅底,低声咒骂。
“冥河这蠢货……”
“居然真被巫族堵家里了。”
他当初和冥河联手伏击,是觉得三清内斗,西方自立,有机可乘。
而且做得隐蔽,打的是速战速决、拿了就跑的主意。
水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