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圈环在虚空中旋转扩开，将一整片冲锋阵型撞得七零八落。

他本人的声音从敌阵正中传回来，带着兴奋和喘息：

你们早去早回！

打完了还能早点回去！

玄都看着灵珠子风风火火冲进去的背影，无奈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替身旁的孔齐理了理被战风吹乱的衣领，指尖用灵气治疗他颈侧的伤口。

“这小师弟，总是这么急脾气。”

孔宣顺着玄都的目光望过去，看着敌阵中心那团翻涌的金光，唇角也翘了翘，指尖无意识勾住了玄都垂在身侧的手。

“他本来就是天生的战将，

天生就爱往最热闹的战场上钻，闲不住的。”

玄都任由他勾着自己的手，指尖回握过去。

那甜腻的气氛，让周围的同门都心照不宣地放慢了脚步，路过时都放轻了动作，没人上前打断这片刻的松弛。

毕竟从开战到现在，连准圣都连轴转了快数百年，能借着休整偷得这半刻清闲，谁都不会去凑上去扰了这回事。

玄都掌心握着孔宣微凉的指尖，视线落回他还在渗血的颈侧，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

“刚才交接的时候你替我挡那一下，力道没卸干净吧？”

说着指尖的灵气便顺着伤口渗得更深了些，将嵌在肌理里残存的域外魔气一点点逼出来，玄都垂着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

孔宣望着他低垂的眉眼，指尖悄悄蜷了蜷，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战后的微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