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慎也,周六的表演,缺个评委,就决定是你了。”
她的说法模棱两可的,但我还是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我?我当后勤不行吗?搬东西之类的不需要露脸的工作更适合我。”
“别推脱。”
蛇骨咽下嘴里的面包,语气不容我拒绝。
“哈,让我去当评委不会显得有黑幕吗?她们难道不知道你和我……”
我顿了一下,把“关系近”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有点关系吗”
“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打分不就好了,”
蛇骨撇撇嘴,眼神飘向一边。
“反正你也会这么做的,永远不会偏向任何人的慎平同学。”
说的话和语气完全相反,听不出到底是在夸奖我还是挖苦我。
“这样对你来说没好处吧。”
我叹了口气,试图祸水东引,指了指正把面包碎屑扔进鱼缸的桃绘里。
“不如让这家伙去当裁判好了,你随便拿点什么吃的就能收买她了。”
“喂,慎也,你什么意思!”
桃绘里立刻抗议。
“我才没有那么随便呢,至少也得是一百日元以上的小零食才行吧。”
蛇骨白了我们一眼。
“不行,我只选你,慎也,反正那边也会出一个人,要说不公平也是她们先起的头。”
看她态度坚决,我也不打算再推脱了。
“知道了。”
◇
我不是海堂那样严谨的人,所以也不打算对文学社进行什么高压管理,只要不违法,大家各干各的就好了。
我占据了蛇骨刚才坐着的椅子——现在它暂时是我的了——翻开文库本,打算在放学前的这点时间里放松一下。
但有点难以集中精神。
桃绘里画画时安静得像是换了个人,优希一向都不怎么发出声音……只有蛇骨练吉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比起平时那种发泄式的猛烈扫弦,今天似乎更侧重于旋律和细节的调整,而且问题不在这里——她偶尔会抬起头,把视线落在我身上。
比起她制造出的噪音,或者不那么尖锐地称之为“音乐”,这偶尔飘过来的眼神反而更让人在意。
算了,还是关心两句好了,免得又觉得我对她的事情不上心。
“歌词写得怎么样了?”
我合上书,看向她。
蛇骨拨弦的手指一顿,抬起头,眼神里那点复杂的情绪立刻被熟悉的烦躁取代。
“这种时候来问,你不是对面派过来打探我情报的吗?”
看样子对我的怨念不小啊。
也是,毕竟我刚刚才拒绝当她的盟友评委,虽然没有成功
“随口一问,不想回答就当我没说吧。”
“还好。”
她的手指在琴颈上无意识地滑动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虽然我可以这么说,实际上还是有一点问题。这次的音乐,我试着换了种风格。”
“新的风格?那是什么样的?”
“不告诉你。”
她立刻扭过头,一副“休想刺探军情”的样子。
“啊……真遗憾。”
“哼。”
蛇骨轻哼一声,低下头看向乐谱。
总觉得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大概率是错觉吧,怀着仁至义尽的心情我重新打开了文库本。
“输赢有些时候没那么重要,评分也可以无所谓,但是……”
声音低低的,有些模糊,不知道蛇骨是在自言自语还是特意说给谁听,不确定里面有没有提到我的名字,不过她确实是看向了我的。
“我写的歌,你一定要认真听。”
啊,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就先一直期待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