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堂将那张纸翻了个面,对着灯光,墨水透过薄薄的纸页,呈现出模糊的暗红色,像渗进了怎么也洗不掉的污秽。
“我们在这里猜测再多,也不如从慎也本人口中得到的回答可信,对吗?”
“我……”
“还是说,你觉得这样自我满足地道歉就足够了?”
她的语气突然变了,言语之间也抛弃了安慰应有的温柔,只留下近乎残忍的直白。
“只要能够保持现状,对你来说别的都无所谓了?就这样一直隐瞒下去,如果再有同样的事,那个时候又要怎么办?藏起更多的道歉信?再对着空气反反复复地说‘对不起’?如果今天的意外发生在慎也的面前,你又要怎么才能掩饰过去?”
桃绘里张了张嘴,想说“海堂社长你太过了”,但对上海堂那双平静到没有温度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优希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哆嗦着,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很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并不想责怪你,但是……”
谎言、隐瞒来回拉扯形成的漩涡,总有一天会把你当成救生筏的关系撕扯碎。
“你的那些道歉,慎也如果听不到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优希没有说话,只是,在海堂那些尖锐的话把她一直以来的伪装戳得千疮百孔之后,她内心反而没有那么抗拒了。
“啊——一直这么磨磨唧唧的真是烦死了!”
蛇骨突然吼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很快就翻到了通讯录。
“都到了这种时候,直接打个电话问他不就好了,优希你不敢打的话我帮你打。”
“蛇骨同学……”
“别担心,优希酱。”
桃绘里也打起了精神,冲优希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