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风带着晚桂的香气,千仞雪悄然从回廊尽头走出,婚纱的裙摆扫过青石板,留下细碎的声响。她望着与穆婉儿说话的唐昊天,蓝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走上前。
“婉儿姐,好久不见。”
穆婉儿转过身,看到她时微微一怔,随即颔首:“嗯,小雪妹妹,好久不见。”
千仞雪看向唐昊天,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老公,你先去陪陪其他人,婉儿姐我要和她单独聊聊。”
唐昊天点点头,转身朝着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玄色礼服的衣摆在风中轻轻晃动。
穆婉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转向千仞雪,语气冷了几分:“好了,你要聊什么?”
千仞雪理了理婚纱的蕾丝花边,蓝眸直视着她:“斗天帝国的皇帝陛下,我和昊天已经完婚了。请不要靠近我的男人,可以吗?”
“你什么意思,千仞雪!”穆婉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怒意。
“没什么别的意思。”千仞雪的语气依旧平静,“婉儿姐,你也是我的朋友之一,我不希望闹得不痛快。我们还是盟友,不是吗?所以,希望你不要再企图靠近我的男人,好吗?”
“你别太过分了!”穆婉儿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难道朕就不能和昊天叙叙旧吗?你未免太霸道了!”
“对不起,也许我有点霸道。”千仞雪没有退让,眼神里带着几分坚持,“但我毕竟是他的妻子,我有权利说这些话。”
穆婉儿看着她坚定的神情,长长地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两封信:“罢了。这是给千道流前辈的信,这是给唐晨前辈的信,帮朕交付一下。朕即刻离开,可以了吗?”
千仞雪接过信,指尖触到信封上冰凉的火漆,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常来哦,婉儿姐。”
昊天宗山门外,夜色像一块巨大的墨玉,将山峦笼罩。波塞西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海蓝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磅礴的气息如同深海般沉稳,却并未向宗门内扩散分毫。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已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宗门内最大的议事厅里,烛火跳动,照亮了唐晨鬓边的白发。他面前的长案上堆满了各势力留下的信件,牛皮纸信封上盖着不同的印章。
“老家伙,我们这次麻烦事不少啊。”唐晨拿起一封信,指尖划过上面的火漆,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坐在对面的千道流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这倒是。不过,波塞西怎么还没来?”
“没来也没办法。”唐晨放下信,“或许她有别的事耽搁了。”
千道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我先走了。小雪这边,你们要照顾好。”
“那是自然。”唐晨颔首,“书信常通,我们还要好好布局。”
千道流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刚走出昊天宗的山门,千道流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磅礴气息,那是属于大海的力量,浩瀚而威严。他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的波塞西,笑道:“波塞西,你居然来了。我和唐晨……”
话还没说完,波塞西身后便浮现出巨大的海神武魂虚影,三叉戟带着凛冽的水光,瞬间便握住了他的手腕。
千道流并不挣扎,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你还是这么暴力。”
“这倒没什么。”波塞西收回武魂,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不过,我的信你没看到吗?”
“我们最近很忙,顾不上看信。”千道流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