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年立刻心领神会。
码头上人多眼杂,苏家的触角也能轻易触及。一个不显山露水的私密铺面,既能保障货物安全,也更便于进行一些不便公开的往来。他深深看了青罗一眼,这少年思虑之周详,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此事易尔,包在我身上。”他收起银两,随即想起另一事,眉头微蹙,“不过,苏家那边,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苏慕云这两日亲自押运一批生丝去了苏州,就是为了打通贡缎的门路,若他忙完,转头怕是又要想着如何报复我们。”
一直在旁边安静聆听的夏含章忽然轻声开口:“哥哥,我们一味防备,只怕防不胜防。”
青罗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显然早已深思熟虑。她转向陈延年,目光沉静:“陈少爷,我们在临安初战告捷,苏家此刻最在意的,便是他在苏州的生意,尤其是那贡缎的门路。我们与其等他腾出手来再对付我们,不如……”
陈延年也是心思剔透的,瞧着青罗的神情,下意识接道:“不如……让他自顾不暇?”
“不谋而合。”青罗颔首,“他在苏州府应是根基不深,此番运作贡缎,必是动用了不少关系和本钱,力求稳妥。我们不必与他正面冲突,只需让他这趟苏州之行,不那么顺遂便可。”
陈延年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窍:“我明白了。他在苏州倚仗的,无非是那几家织坊和几位关键人物。我这就去安排,打听清楚那几位关键人物是何人,让这些人在这几日‘恰好’忙碌起来,无暇他顾。”
这种方式甚为隐蔽,直接针对苏慕云在苏州经营的人脉网,让他四处碰壁,耗费心神,却不会被人抓到任何把柄。
“有劳陈少爷。”青罗微微一笑,“分寸把握好,让他觉得事事不顺,却又查不出缘由即可。”
计议已定,陈延年心中已有盘算,匆匆离去安排。
待他走后,夏含章才轻声问道:“我们如此应对,会否引来苏家更大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