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正垂首斟茶,闻言指尖在盏沿轻轻一叩。周诚会意,从容应道:孙管事说得是。不过我们这特级鱼鲞,选的都是三斤以上的活鱼,十斤鲜鱼才出一斤干鲞。再加上特制的青瓷盛具,这些都不是寻常鱼鲞可比。
赵世荣抚须沉吟:话虽如此,做生意总要计较本钱。若是价钱上再让一分,我们首批就要一千斤鱼鲞,五百罐鱼松。
周诚面现难色:赵东家,这个价钱已是再三核算...
这时,夏含章忽然轻呼一声,指着窗外道:表叔您看,那些书生在买什么?装帧好生精巧。她转向赵世荣,天真笑道,赵东家,我们来时路上听闻,苏州城的文人雅士最重风雅。若是松鹤楼的礼匣也能配上时令题签,譬如春捕桃花鳜,宴请如意客,岂不更添意趣?
赵世荣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这位小友倒是点醒我了。不瞒诸位,我们松鹤楼近来正在筹备年节礼匣,正需要些别致的物事。
孙德海见赵世荣又递了眼色过来,忙道:既然东家这般说,价钱就依原价九成,不过...他顿了顿,正色道,你陈记鱼品在苏州地界,只能供我松鹤楼一家。
这最后一句才是赵世荣来之前的真正意图。
周诚闻言面现迟疑,桌下青罗的足尖轻轻一碰。他立即会意,沉吟道:孙管事,苏州府下辖七县,若是全数交由贵号独销,恐怕...
周掌柜,赵世荣缓缓抬眼,我们松鹤楼在苏州府有十二处铺面,各县皆有营生。若是容你们另设分销,岂不是要与我们打擂台?
青罗垂眸静听,心中暗忖。这分明是要独占苏州府的市场。但转念一想,若能借松鹤楼的渠道铺开局面,反倒省去许多周折。
她指尖在茶汤上轻轻一划,写出个字。
周诚会意,从容笑道:赵东家误会了。既然松鹤楼有意经营苏州全境,我们自然乐见其成。不过...他话锋一转,苏州七县,各地口味有别,富贵贫贱也不相同。若全由贵号统销,恐怕难兼顾各处特色。不如将苏州府分作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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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海挑眉:如何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