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初刻,平安客栈。
夜色最浓时,青罗如一道影子翻过后院土墙。
落地无声,伏身墙角阴影中,目光扫过整个后院。
马厩旁那个新雇的伙计不见了。
但她知道,人没走——墙角柴堆后,有极轻微的呼吸声;二楼她房间的窗下,檐角阴影里,藏着个人。
暗处的眼线,果然在守株待兔。
青罗屏息,从怀中摸出两颗石子——是戈壁滩上捡的卵石,浑圆光滑。她手腕一抖,石子破空而出!
“啪!啪!”
一颗打在柴堆上,一颗打在檐角瓦片上。
声响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柴堆后那人立刻探头,檐角那人也微微一动——就这一动,暴露了位置。
青罗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如狸猫般窜出,不走向客栈正门,反而冲向马厩旁的侧墙。
那里有一道裂缝,是前两日她观察好的——能通往后厨,再从后厨的通风口爬上二楼。
裂缝狭窄,青罗侧身挤入。墙内是堆积的杂物和霉味,她凭着记忆摸到后厨门,轻推——门没闩。
厨房里漆黑一片,只有灶膛里余烬的微光。青罗摸到灶台旁,抬头,上方正是通风口的木栅。
她踩上灶台,双手抓住木栅边缘,用力一托——木栅松动。
这是她三天前就做的手脚,用匕首将固定木栅的榫头削薄了。
取下木栅,上方是黑漆漆的通风道。青罗钻进去,匍匐前行。通风道积满灰尘,她强忍咳嗽,往前爬了约三丈,来到一处岔口。
向左,通她房间的壁炉;向右,通隔壁空房。
她选择向左。
又爬了一丈,前方隐约透出微光——是壁炉的缝隙。她从怀中取出一面小铜镜,缓缓伸出缝隙,调整角度。
镜中映出房间景象:油灯已熄,但窗缝透进的月光足够看清——她的床铺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柜敞开,连地板都有被撬开的痕迹。
东西被搜过了。
但青罗不慌。她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藏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她收回铜镜,从通风道壁摸到一块松动的砖,轻轻抽出——后面是个拳头大小的暗格。暗格里塞着一个油布包。
取下布包,重新塞好砖。她开始原路返回。
就在她退到通风道岔口时,下方忽然传来开门声!
“搜仔细了!那小子要是回来取东西,定是藏了什么要紧物事!”是个粗犷的男声。
“头儿,都翻三遍了,真没了。”另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