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缝向上延伸,竟通往后山。
众人攀爬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隐蔽的山间谷地,古松环抱中,露出一角飞檐。
那是一座小庙,灰墙斑驳,门楣上“忘尘寺”三字已风化难辨。
“先进去包扎。”谢庆遥率先推门。
庙院不大,正殿门虚掩。墨十三持刀戒备,缓缓推开门。
殿内昏暗,佛前油灯如豆。
蒲团上,竟坐着一老僧。
老僧须眉皆白,僧袍打满补丁,正闭目捻珠。听见动静,他缓缓睁眼,目光浑浊却清明,逐一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青罗与夏含章脸上。
他看了许久,枯唇微动:
“错了。”
声音沙哑,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青罗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
她扶着墨十七到墙角处理伤口,夏含章默契地帮她递药布。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老僧古怪,但不能在谢庆遥面前多问。
谢庆遥检查了寺周,确认暂时安全,才回到殿中调息。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油灯将尽时,老僧忽然又睁眼,看向青罗:
“女施主可曾姓夏?”
这句话如惊雷贯耳!
青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她在后世,本就姓夏!穿越而来后,她继承了青罗的身体与记忆。这三年来,她和夏含章相依为命,只有阿章知道她穿越的秘密。
此刻老僧这一问,像一把钥匙,猛地捅进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慌,恐慌中却又带期待。
她强作镇定,微微摇头:“大师说笑了,我并不姓夏。”
话虽如此,她背在身后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夏含章察觉她的异常,悄悄握了握她的手。
老僧深深看她一眼,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