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近了，很轻，很稳。

就在来人即将拐入巷口的瞬间，青罗猛地扑出，短刀如毒蛇般刺向对方咽喉！

来人身形一顿，侧身避过，同时抬手格挡。黑暗中，两柄兵刃相撞，迸出几点火星。

借着那点微光，青罗看清了对方的脸。

谢庆遥。

她一愣，收刀后退：“侯爷？”

谢庆遥也收回剑，目光在她脸上扫过：“警觉性不错。”

“侯爷为何跟踪我？”青罗将短刀收回袖中，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悦。

“我若不跟着去，”谢庆遥语气平淡，“你以为你现在能平安离开青云楼？”

青罗心头一动：“永王府的人……”

“永王亲自去了。”谢庆遥打断她，“你进去不久他便到了，也听到了你和苏慕云的对话。”

青罗脸色微变：“他听到了多少？”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谢庆遥看着她，“包括你毛遂自荐，要去永王府效力的话。”

两人站在狭窄的巷中，相距不过三尺。夜色浓重，月光被两侧高墙挡住，只有远处街口灯笼的微光漏进来，勉强照亮彼此的轮廓。

青罗仰头看着谢庆遥，能看清他眼中冷静的光，也能看清他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侯爷在生气？”她试探着问。

谢庆遥沉默片刻，道：“你既知京城危险，为何还要将自己送到永王面前？”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青罗坦然道。

“愚不可及。”谢庆遥声音低沉，“回客栈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巷子，往福来客栈方向走去。一路沉默，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