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雅集里忽然爆出一阵呼喊:“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人群各处喧嚣又起,那高歌之后又当一回抄公的醉鬼,已然头一歪,睡得香甜。
纪怀廉走回桌边,也不理手上的血,拿起酒壶,一仰头,悉数入喉。
你以为一场盛大的生辰礼便能叫本王放过你吗?欢喜?本王甚是欢喜,可想捏死你的心不因欢喜而变。
自我感动?入戏太深?本王偏要入戏!
“纪六,莫要用一生去治愈年少的伤……不值……”
纪怀廉拿着酒壶的手顿在半空,转过头去,却见地上的人一动未动,那一声低低的呢喃却字字清晰地入了耳。
一道身影掠上了观景台,沉沉的眼眸下有压抑的怒火,落在仰面躺着的人身上。
纪怀廉看着面前的人,冷冷地开口:“谢庆遥,怕我杀了他?”
谢庆遥确有这一层顾虑,这才在未见到她身影时,便直接掠了上来。简直胆大至极,这般挑衅喜怒无常的纪怀廉。
“今日也是凑巧路过吗?”纪怀廉放下酒壶,一甩衣袖遮住了流血的手,“哦,忘了侯爷今日亲自巡查了,因我之故,让侯爷费心,本王甚是感激。”
谢庆遥静听了一瞬,地上的人呼吸均匀,应是睡着了。
他才一转身欲跃下,纪怀廉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侯爷就不怕,你这一走,我便把他带回王府吗?”
谢庆遥身子一顿,停了下来。
“他究竟是谁?”纪永廉的声音冷冽,“我劝侯爷莫再说皇城司职责所在这类鬼话来搪塞本王!这是最后一次,侯爷若还不肯说,我便不会再问!但王府的水牢里,便会再添一条人命!”
谢庆遥的心狠狠一抽,这便是你要与之相谋的人,你奉承再多,翻脸杀你也仅只是一个瞬间。
“三……”纪怀廉口中缓缓吐出一个数。
她是谁?她不姓夏,只是一个丫环,纪怀廉不会在意,但若阿四活着的事让他知晓,他会不会放过她?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