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将军若真通敌,北境防线早该崩溃。可事实是,他在世时,北境固若金汤。他一死,边关立即告急。
这不合逻辑。
“你听谁说的?”纪怀廉声音冰冷。
“坊间传言罢了。”青罗道,“草民也是偶然听人提起,觉得有些道理,便记在了心里。”
纪怀廉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道:“这些话,以后不要再提。夏家之事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是。”青罗低头。
可她知道,这番话已经在纪怀廉心里种下了种子。
怀疑的种子。
“你回去吧。”纪怀廉挥挥手,“今日之宴,到此为止。”
“草民告退。”
青罗躬身退出水榭,走出西苑时,才发觉背上已是一层冷汗。
她不知道。
但至少,她让纪怀廉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记得夏家的冤屈。
这便够了。
夜色中,她快步离开永王府。马车在街道上行驶,车厢内一片昏暗。
青罗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脑中却思绪纷杂——纪怀廉、谢庆遥、夏家旧案、青云集的未来……
这一盘棋,她已落子。
接下来,便是步步为营,小心应对。
只是她不知道,今夜这番话,会在纪怀廉心中掀起怎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