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廉看着她,水珠从他睫毛滴落:“什么?”
“你不是疑我吗?为何还要救我?”
纪怀廉沉默片刻,没有说话。
看到她坠崖的那一瞬,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扑过去了。
就像多年前,谢庆遥中伏时,他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冲进去的。
有些人,有些事,大概早已刻进骨子里,成了本能。
青罗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人,看似荒唐疯狂,实则……却有颗赤子之心。
“能走吗?”她问。
纪怀廉试了试,皱眉:“腿没事,但内伤不轻。那一掌……至少断了三根肋骨。”
青罗扶他起身:“先找地方落脚。”
两人沿着潭边一条隐蔽小径往上走。
小径湿滑,青罗扶着纪怀廉,走得很慢。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在山腰处看到一间木屋。屋门虚掩,里面空无一人,但灶台、木床、破旧被褥一应俱全,像是猎户进山时的落脚点。
“运气不错。”纪怀廉靠坐在床边,脸色越发苍白。
青罗关上门,翻找一番,在角落木箱里找到火石和干柴,还有半罐盐、一小袋黍米。
她生起火,屋里渐渐有了暖意。
“把湿衣脱了,烤干。”纪怀廉道,“否则会受寒。”
青罗动作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