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姚皇后冷笑,“说永王有断袖之癖?还是说他为了个商贾神魂颠倒?”
她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本宫原想着,趁这次机会给他定门亲事,也好让他收收心。如今倒好,满京城的高门贵女,竟没一个愿意嫁的!”
嬷嬷低声道:“娘娘,其实……也不是没有愿意的。只是那些愿意的,门第都太低,配不上王爷。”
“低?”姚皇后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有多低?”
“比如……兵部刘侍郎的庶女,今年十八,据说容貌尚可。还有户部钱主事家的嫡女,只是钱主事才五品……”
“够了。”姚皇后打断她,“本宫的儿子,便是再不济,也不能娶这些门户的女子。”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淅淅沥沥的秋雨,忽然问:“永王呢?还在府里折腾那灵堂?”
“是,”嬷嬷道,“听说陛下已经驳了,但王爷……似乎没有罢休的意思。”
姚皇后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是结了霜。
“好啊,”她轻声说,“既然他这么喜欢那个商贾,便让他喜欢去吧。本宫倒要看看,他这荒唐名声传遍天下之后,还有谁敢跟他。”
“娘娘?”嬷嬷一惊。
“传话出去,”姚皇后转身,声音平静无波,“就说本宫近日凤体欠安,暂不见客。永王的婚事……且往后放放吧。”
嬷嬷欲言又止,最终只应了声:“是。”
与此同时,徐州。
青罗坐在客栈房间里,手里拿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
信是陈延年托乘风驿送来的,只有短短几行字:
“京中灵堂事受阻,然王爷执意私设。流言愈炽,皇后相看诸女皆推拒。慕云离京,王爷已知,未动。楼中事已着手,第一批三日后南下。”
青罗将信纸在灯焰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青云楼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薛灵蹲在窗台上,正往嘴里扔花生米。见青罗烧了信,他眨眨眼:“姐姐,又出事了?”
“嗯。”青罗淡淡应了声。
“那个永王,”薛灵歪着头,“我一听说他为了给罗总管办丧礼,跟皇上闹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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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罗没说话。
薛灵跳下窗台,凑到她身边:“姐姐,你说永王这么做……到底图什么呀?人都死了,办再大的丧礼,不也是做给活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