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写奏折。
不是请封贵女,不是求娶高门——而是求娶一个猎户女,一个救他性命、与他有肌肤之亲、他此生非卿不娶的女子。
笔锋落下,字字铿锵:
“儿臣纪怀廉,谨奏父皇陛下:儿臣前日于山中遇险,幸得猎户女青青相救,此恩重于泰山。相处数日,儿臣与青青姑娘两情相悦,已立白首之盟。今特请父皇赐婚,准儿臣娶青青为永王正妃。若蒙恩准,儿臣感激涕零;若不允……儿臣愿自请封地,携妻远行,永不还京。”
写罢,他放下笔,看着纸上墨迹未干的字句,唇角缓缓扬起。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不再退缩。
他要赌一把。
赌父皇对他这个“荒唐”儿子,还存着一分容忍。
赌这天下悠悠众口,压不住他一颗真心。
赌她……终有一日,会与他相认。
窗外,天色将明。
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洒在窗棂上,映着他眼中坚定的光。
阿四,等我。
这一次,我一定护住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翌日,晚
永王府,竹心斋。
青罗站在院中,听到了一个消息,纪怀廉今日早朝后,于御书房外长跪不起,求乾元帝赐婚,娶猎户女青青为正妃。
这是要闹哪出?昨日只当他是戏言,她也未当真。
可他,竟……真的去了。
不与她商议,不问她的意愿,就这么一意孤行,去向皇帝请旨赐婚。
他以为这是什么?儿戏吗?
青罗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可那股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尽。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发颤:“姑娘!快去劝劝王爷……王爷被陛下命人绑回来了!此刻正在内室,伤口又崩了,不肯让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