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关键。”青罗手指轻叩桌面,“我们一直认为军械是太子调换的,但身为储君,他必不希望战事失利,他也没有穷到需要靠卖军械来获利,太子调换军械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除非……”纪怀廉眼中闪过锐光,“他不想让这批军械上战场。”
“为何不想让军械运至战场?”
“让战事小股失利,以免二哥在军中势力坐大。二哥在镇北军中,与夏将军关系密切,若夏将军功劳越大,则二哥的势力便会越大。”
“如何能做不让军械运至战场?”
“军械出库后,运输途中可以做手脚。”纪怀廉毕竟是兵部侍郎,对流程了如指掌,“一批军械从京城运往北境,可以途中在某地遭遇山匪劫掠。”
青罗眼睛一亮:“让军械被劫走?”
“不!”纪怀廉摇头,“真军械会在途中被调包,换上提前准备好的废品。真军械被秘密转运走,废品送到军营。等战时出了问题,追究起来,只能查到途中被劫,查不到去向。”
“那十里坡那些废军械……”
“可能是其中一部分。”纪怀廉道,“也可能是故意留下的证据,用来误导想查军械案的人。”
青罗在纸上快速书写:【真军械去向不明】【废军械为误导证据】。
“第二个矛盾。”她继续道,“既然十里坡没有真军械,为什么有人要费心布置这个陷阱?目的是什么?陷阱外围的黑衣人又是谁?”
纪怀廉沉吟道:“从机关设计来看,这个陷阱不是临时布置的。箭弩的安装、塌陷的地面、石室的布置还有毒烟……都需要长时间准备。”
“所以,十里坡早就被设成了陷阱。”青罗接口,“专门等待追查军械案的人追查到此处,然后……灭口!”
青罗停住了话,两人互望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了一股寒意。
青罗顿了顿,又道:“第二处矛盾,如果设陷阱的人知道军械案的内情,为什么不用真军械做诱饵?用废军械,不怕被发现破绽吗?”
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烛火噼啪作响,在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