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点头,正色道:“在大夏,许多军用技术最终都会转为民用。比如军队的传讯手段可用于灾情传递,运输工具可用于运粮,工程器械可用于修路筑堤。甚至……有一种小飞鸟,本是军中用于侦查,后来广泛用于农事观测、灾情巡查。”
她顿了顿,看向谢庆遥:“所以我想,此次若真有旱灾,你可向陛下建言,让官兵参与赈灾,军械辅助运粮、修渠。这能提高效率,军队保家卫国,本就该为民所用。”
谢庆遥沉吟道:“你要我与王爷配合,一武一文,共推此事?”
“是。”青罗目光清亮,“于你,可借此机会整顿军务,让军队在灾时发挥更大作用;于他,可在朝中建立务实为民的形象。这是双赢之举。”
谢庆遥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忽然问:“你既一心想着离开,为何还要为他如此费心筹谋?”
青罗沉默片刻。
书房内烛火跳动,将她的侧影投在墙上。
“阿遥,”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我要离开,并非不在意他。只是……大夏有句话,叫‘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她抬起头,眼中神色复杂:“我与他在一起,注定无法快活。那些身份悬殊、礼教约束,既然如此,不如在心中留下这份心意,从此天各一方,各自安好。”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坚定起来:“所以,在我还能为他做些什么的时候,我会尽力。谁若伤了他,我会替他出头。便如——”
她看向谢庆遥,眼中泛起暖意:“谁若敢伤你,我亦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谢庆遥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原来他在她心中,也是重要的。不论以何身份。
这认知让他心头微暖,却又隐隐酸涩。
“那日弹劾我的刘御史,”青罗忽然想起一事,挑眉问道,“是你揍的吗?”
谢庆遥神色淡然:“我去晚了。有人已经打过了,我只悄悄补了他两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