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含章眼神微闪,随即蹙眉,面露困惑:“佛珠?昨日我去竹心斋寻落下的镯子,并未看见呀。姐姐是不是放别处了?或是路上颠簸掉了?”
“是吗?”青罗轻轻抽回手臂,走到窗边坐下,目光如刀,“可偏偏昨日离京未戴,你去了竹心斋之后,偏偏就不见了。阿四,你说,是不是太巧了?”
夏含章笑容微僵,眼圈迅速泛红,声音带上委屈:“姐姐……我拿佛珠做什么?那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姐姐若不信,大可搜我的屋子!”
“搜屋子不必。”青罗语气平静却压迫,“我只问你,佛珠是不是给了淮西和淮北?”
夏含章瞳孔一缩,强自镇定:“姐姐说什么?阿五他们怎么了?我不懂……”
“不懂?”青罗起身逼近,眼神冰冷,“你让他们拿着我的佛珠,以我亲人的身份,去晋王府求见晋王,求取北境军中的举荐信。是不是?”
夏含章脸色骤变,后退撞到书案,墨汁污了佛经。
她眼中闪过慌乱,却立刻被一种混合着伤心、愤怒的情绪取代。
“是!我是让他们去了!”她猛地抬头,泪水瞬间滑落,声音颤抖却带着控诉,“可姐姐你呢?你又对我坦诚过吗?!”
青罗眉头一皱。
“你口口声声说要回大夏,说那里才是你的家!可实际上呢?”夏含章泪如雨下,语气激动,
“你早就和永王殿下有了夫妻之实!你早就决定留在他身边了!是不是?你一直在骗我!骗我说要回去,让我心存希望,实际上你却在这里与王爷恩爱缠绵,把我像个傻瓜一样蒙在鼓里!”
她哭得伤心欲绝:“是!我是心悦王爷!他也曾想求娶我!若非父亲出了事,我与他定是已经成亲了!……如今我也不奢求什么!我只想……只想能偶尔看见他,哪怕只是在他身边做个侍妾,我也心甘情愿!”
她抬起泪眼,满是绝望地看着青罗:“可是姐姐你呢?你偏要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说什么绝不要三妻四妾!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句话,王爷他……他如今连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
她踉跄一步,声音嘶哑:“我只是……我只是太在意他了,在意到哪怕用一点你的东西,借一点你的光,也想离他近一些,也想为夏家、为弟弟们谋一条可能被他看见的路……我错了吗?我错在太傻,错在太相信你,错在把一颗心全都给了不该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