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姚炳成与苏子良骇然失色,惊呼着抢上前去搀扶。
甲三更是如同鬼魅般闪身出现,一把托住了纪怀廉倒下的身体。
议事堂内,瞬间乱作一团。
而那张写着“快!派兵去两百里外接!”的纸条,从纪怀廉松开的手中飘落,无声地躺在地上。
纪怀廉并未昏迷太久。极度的疲惫与情绪冲击让他一时脱力,但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和对局势的本能警觉,迫使他强撑着,很快便在甲三的搀扶下睁开了眼睛。
眼前还有些模糊,但议事堂熟悉的梁柱轮廓逐渐清晰。
他甩了甩仍有些昏沉的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和眼眶的酸涩。
“甲一。”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已恢复了惯有的冷峻。
“卑职在。”一道比甲三更显精悍、气息却更为内敛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堂下。
“传曹指挥使。”
“是。”
曹宁很快便赶到了。
这位北地出身的将领,今日亲眼目睹了永王在绝境边缘爆发的凛冽杀意,这位年轻的皇子,并非一味仁柔或一味酷烈。
他能在该雷霆万钧时毫无犹豫,也能在该悬崖勒马时果断收手。杀伐与仁心,竟在他身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危险的平衡。这样的人……若是能撑过此劫,或许……
“殿下。”曹宁抱拳行礼,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
纪怀廉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锐利如常,只是气息稍显急促:
“曹指挥使,你立即调派二十名最精锐、最可靠的亲卫,与本王的暗卫甲一、甲二一同,轻装简从,多备马匹,即刻出发,往京城方向疾行两百里,沿途仔细探查,尤其注意是否有大队人马或运载重物的队伍。”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有发现,不必惊动,速速回报!记住,要快!不惜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