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处,纪怀廉眼中露出深思。
看到此处,纪怀廉眼中露出深思。
此法,与他和姚炳成正在推行的“分坊联保”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为具体,引入了“工分换粮”的激励。
不仅能有效组织人力,更能将部分治安、防疫的责任下放至坊间,增强各坊的自治与凝聚力。
确实比纯由官府管控省力,尤其是当下山西官员阳奉阴违,可用人手甚缺的情形下,也更能调动百姓。只是,“民兵”二字,需换个说法,以免引人猜忌。
三、石灰可去毒,孙景明已知。但需提醒:石灰遇水会生高热,有灼烫之险,调配时务必小心,防溅伤。此乃大夏日常防疫常见之法,可推而广之。
与孙景明白日所言印证,且补充安全警示。她虽言大夏常见,但他深知,这些看似寻常的之法,于此刻的太原,或许便是救命的关键。
四、一旦开启破局行动,需防疯狗跳墙,精准清除。
笔迹在此加重——
我男人每日身边护卫不可少于五至八人,饮食、出行皆需慎之又慎,亦可安排疑兵混淆视线。记住,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男人”三个字,猝然撞入眼帘。纪怀廉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灯火下,那三个字写得并不张扬,甚至因笔速过快而有些勾连,却像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视线。
她从未如此直白地宣示过什么。即便是最亲密之时,她也多是狡黠调笑,或别扭关怀。这近乎笨拙的、带着江湖草莽气的称呼,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撼动他的心弦。
他定了定神,继续看。
最后,三餐必食,夜里必眠。少一餐,少一眠,嗯……回家算账!
末尾无署名,只勾画了一只线条灵动简练的狐狸——九尾天狐。
那是她曾对围府流民扬声自辩时扯来的“大旗”。她说,既被称“妖女”,便要做那青丘之主、上古祥瑞九尾天狐。
从“纪六”的称呼,到“我男人”的霸道,再到“九尾狐”印记,整封信,只有他们二人才懂其中全部的意味与牵挂。
这是她第一次,正正经经给他写信。将筹谋、担忧、心意,如此直白摊开。
纪怀廉将信纸轻轻放在案上,向后靠入椅背,闭上了眼。烛火噼啪,映着他冷峻的侧脸,那线条在光影中似乎柔和了一刹。
良久,他睁眼,眸中已复清明锐利。他将信纸小心折好,收入贴身暗袋。
“甲三。”他扬声。
甲三应声而入。
“两件事。”纪怀廉声音沉稳,“第一,立刻寻城中最好铜匠,按小娘子做过的‘大喇叭’样式,连夜赶制至少三十个,要坚固。明日午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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