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如何?
对方有几百个训练有素的高手,即使弓箭失效、滚木松动、火油渗漏,那依然是几百个训练有素的人!
纪怀廉只有二十亲卫,还要保护十六个世家子弟。
三十对几百!他凭什么觉得能赢?!
“掌柜的?”丙一见她神色不对,也轻声唤道。
青罗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可那股寒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化作一股无名的怒火,在胸中激荡翻腾!
他竟这般疯,要拿自己的性命作饵!
他可曾想过——他的命不是他自己的!
他的命……也是她的!
他凭什么,敢拿她的命……去赌?!
青罗握紧拳头,指甲都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你们……”她声音有些发颤,“你们确定那些兵器已被破坏?”
“确定。”丙一肯定道,“我们仔细检查过,至少经两批人动过手脚。手法都很高明,若非我们眼力过人,根本看不出来。”
“暗处那两批人,你们可能分辨来历?”
墨二沉吟道:“一批手法像是江湖路数,但又不完全是。另一批……用的是军中破坏器械的法子,与我们有些相似。”
青罗闭上眼睛。
江湖路数……或许是纪怀廉暗中培养的人。
军中法子……太原卫指挥使曹宁就在他身边,太原卫的人自然听令。
他果然早有安排,并布下了后手。
可人数过于悬殊!
“掌柜的,我们现在怎么办?”薛灵问。
青罗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等!”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既然他已经布好了局,我们就等着看,看他这出戏要怎么唱下去。”
“可万一……”
“没有万一。”青罗打断他,“他既然敢以身犯险,就应有把握。我们若贸然行动,反而可能打乱他的布置。”
她看向众人:“所有人原地休整,养精蓄锐。但记住——一旦他遇险,无论他的计划是什么,我们必须出手救人。”
“是!”
众人领命,各自找地方休息。
青罗独自走到高处,望着窄道方向,眼中怒火与忧色交织。
纪怀廉,你最好有万全的准备,你若死了……我也不介意……杀人!
天色已暗了下来,窄道入口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队人马从潞安府方向疾驰而来,约三十余骑,为首之人正是纪怀廉。他身侧是曹宁,身后是十六个世家子弟,再往后是二十名王府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