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他能感觉到胸口的剧痛,能感觉到身体极度的虚弱,也能感觉到……手腕上那串佛珠传来的、奇异的温润。
那温热很淡,却持续不断,仿佛有一股暖流,正缓缓渗入他的经脉,滋养着他受损的身体。
他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守在他身边的人,想要确认……她是不是还在。
可眼皮沉重,怎么也睁不开。
他只能凝神听着帐内均匀的呼吸声,听着远处隐约的夜风声,听着自己微弱的心跳声……
然后,在佛珠温热的包裹中,再次沉入睡眠。
帐外,夜色渐褪,天边泛起鱼肚白。
营地东角,张老二和几个兵士还在忙碌。
他们身边,已经多了两套简易的设备。
三个装置已经同时运作起来,烈酒滴落的速度快了许多。接酒的陶瓮里,已经积了小半瓮清澈的液体。
张老二舀起一点尝了尝,满意地点头:“成了!这些应足够今日用了!”
他吩咐一个兵士:“去,把这些烈酒分装成小瓶,送去给各位军医。”
“是!”
兵士们忙碌起来,眼中都带着兴奋。他们知道,这酒或许能救回很多兄弟的命。
张老二擦了把汗,看向主帐方向,喃喃道:“姚掌柜……真是个奇人。”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姚掌柜终于有了一个光明正大待在纪怀廉军帐中的身份——贺军医请来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