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要目标,纪怀廉。 他如今缩在雀鼠关,以为安全?找机会,不惜代价,本王要他的人头!”
纪怀信咬牙切齿点向太原:“户部侍郎姚炳成,纪怀廉在太原的爪牙,断掉他。”
最后,他的手指悬在代表三法司钦差临时驻地的营地图标上:“万勇毅、石寰、刘川,三人中至少杀一个。还有那个可能没死的郭守敬,找到,抹掉。让这滩水,浑到谁也看不清!”
青枭再次点头,任务已刻入骨髓。
“第三,”纪怀信转身,背对地图,面向青枭,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诡谲的笑容,“去散播些‘真话’。用我们埋在京城茶楼酒肆、各府门房的‘暗耳’,把消息放出去——”
“其一,永王在山西,已查到逆贼与京中某位贤德仁厚的殿下……或许还不止一位,有染。”
他特意强调了不止一位,眼中闪过算计,“特别是那位远在北境、手握重兵的纪怀孝将军。他常年不在京,谁知道私下有没有养些不该有的心思?把这水,给他搅进去!”
“其二,就说本王是被构陷的。那令牌是有人处心积虑伪造,目的就是一石三鸟,除掉太子、本王,再让永王折在山西!让所有人都猜,让所有人都怕!”
纪怀信冷笑道,“他们不是喜欢下棋吗?本王就把这棋盘砸了,让棋子自己跳起来咬!”
青枭静静听着,如同最精密的器械接收指令。
纪怀信走到暗室唯一的矮柜前,用钥匙打开底层一个隐秘的夹层,取出一本薄薄的、封面无字的册子。
他摩挲着冰冷的封皮,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虚无。
“青枭,这最后一件……”他将册子递过去,手指微微有些颤抖,“这是‘名录’。若……若前方事尽不可为,尔等退路亦绝时……将此册中,关于晋王旧部将领收受边贸好处、康王门下几个清流私下议论东宫、乃至……
“几位阁老门下某些见不得光的往来……挑几处,巧妙地‘漏’出去。 不要齐整,要像是多方撕咬、无意间扯破的碎片。”
他盯着青枭唯一露出的、毫无波澜的眼睛:“明白吗?这不是为了救本王,本王已无需救。
“这是为了……让这场火,烧得足够旺,旺到点火的人,自己也逃不掉!让父皇也看看,他的儿子们,他的臣子们,底下都是些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