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营帐外的耳目,没有总署里的规矩。
有的只是彼此交缠的呼吸、细密灼热的亲吻,以及情浓时那些压抑在喉间的低喘与呢喃,一室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汗水交融,气息缠作一处。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唤着“青青”,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她指尖掐进他臂膀,呜咽声碎在断续的吻里。
三个多月的相思,此刻终于寻到出口,在汗水与喘息间汹涌流淌。
纪怀廉的伤势终究未愈,两人也不敢如往日那般放纵,略解相思后,青罗便伸手探向他肩头,指尖轻触细察,唯恐伤口真的迸裂。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里,恋恋不舍地低语:“无妨……这伤最恼人的,便是这种时候。”
青罗在黑暗中抚上他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心疼的笑意:“谁让你非要日夜兼程赶回总署?便是察觉异样,派人传信回来便是,何苦亲自奔波?”
“你察觉城中有异时,又可曾想过快马报我?”他轻叹一声,气息拂过她耳畔,“你若早一日告知,我路上也不必那样着急。”
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自察觉西沟私兵有异,我便心神不宁。你留在总署……我总要亲眼见你安好,才能踏实。”
青罗心头蓦地一软,愧疚悄然漫上。她在他颊边落下一吻,轻声道:“是我思虑不周。”
密密麻麻的心疼,如细针般扎进心口。
纪怀廉让她侧过身,自背后轻轻拥住。他将脸埋进她带着皂角清香的发间,手臂松松环在腰际,小心避开了伤处。
“不提这些了,”他声音闷闷的,透着几分倦懒,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你在,便值得。”
青罗向后靠了靠,更深地偎进他怀中。黑暗里,彼此的体温成了最安稳的依靠。
“往后的事……会比从前更难么?”她终是轻声问出口,话音极轻,似怕惊碎这一室宁谧。
纪怀廉静了片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山西诸事,牵连甚广。”他手臂微紧,“父皇已派张阁老为钦差入晋。”
青罗心下一沉。她早知局势复杂,却总有意避而不问,唯恐落人话柄。她反手与他十指交握,指尖微微用力。
“那你更须谨慎。朝堂之事我不懂……但你的伤……”她声音里忧意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