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挑眉:“如何经营?”
“晋王长年驻守北境,与京中权贵本不亲厚。此番回京,急于结交,正是因为他根基在军,而在朝中……缺一条腿。”姚炳成顿了顿,“殿下何不,送他一条腿?”
堂内众人皆是一怔。
太子盯着姚炳成,忽然笑了:“姚侍郎的意思是,让本宫的人去投靠晋王?”
“非是投靠,”姚炳成纠正,“是示好,是接近。让晋王以为,殿下身边已有人心生动摇。一则,可安其心,缓其势;二则……”
他声音压得更低:“亦可观其动向,知其虚实。”
太子沉默了。
日光又偏移了几分,将他半边脸笼在阴影里。
良久,他才缓缓道:“这个人,要够分量。分量轻了,晋王不会信。分量重了……”
他看向姚炳成,没再说下去。
姚炳成深深一揖:“臣,愿为殿下分忧。”
堂内一片死寂。
几位幕僚皆变了脸色。姚炳成是太子亲舅,姚皇后兄长,若他去“投靠”晋王,传出去会是怎样的风波?
太子却笑了,这次笑意深了些:“只是……委屈舅父了。”
他没有称姚侍郎,而是称舅父。
“为殿下计,何谈委屈。”姚炳成声音平稳无波。
“好。”太子起身,走到姚炳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此事,就拜托舅父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谢殿下。”
太子又看向其他幕僚:“今日议事,到此为止。方才的话,若有一字泄露……”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