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似乎要抓住她。
夏青惊得呼吸一乱,呛了口水,猛地向水面冲去。
“哗啦——”
破水而出,夏青剧烈咳嗽,扯掉呼吸器大口喘息。
“青青!你怎么了?”教练和闺蜜们围过来。
“没、没事……”夏青摆摆手,“呛了一下。”
她回头看向海面。
碧波荡漾,空无一人。
果然是幻觉。
楚言游到她身边,低声问:“青青,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夏青摇摇头,勉强笑道:“可能吧。”
可是心底那个声音却在问:真的只是压力大吗?
那个世界,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如果只是梦,为什么醒来后,左腹隐隐作痛?
为什么纪怀廉的面容,清晰得仿佛昨日才见?
“青青,”楚言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在。”
夏青看着闺蜜关切的眼神,心头一暖,用力点头:“嗯。”
夕阳西下时,四人回到酒店。
洗去一身海水和沙子,夏青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
手机在床头响起,是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
“青青,玩得开心吗?”母亲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上,“三亚热不热?记得多喝水,防晒做好没有?”
“妈,我很好。”夏青鼻子一酸,“就是想你了。”
“这孩子,才出去两天就想家了?”母亲笑骂,“好好玩,回来妈给你做红烧肉。”
挂了电话,夏青抱膝坐在床上,将脸埋进臂弯。
有家人,有朋友,有安稳的生活——这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
夜深了,闺蜜们挤在一张大床上,聊着大学时的糗事,笑作一团。
夏青听着她们的声音,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她又回到了永王府。
竹心斋里药香弥漫,纪怀廉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声音低哑:“青青,别走。”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青青!青青醒醒!”
夏青猛地睁开眼。
唐若离担忧的脸在眼前放大:“你做噩梦了?一直在喊胡话。”
夏青坐起身,冷汗湿透了睡衣。
窗外,天还未亮,海天交界处泛起鱼肚白。
可她的心,却留在了那个未尽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