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将紫宸殿对话复述一遍,末了道:“父皇让我三日后回边关。”
秦昭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殿下,皇上让您三日后离京,却也让端王、康王不日就藩。此意……”
“平衡。”纪怀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端王若真醒了,又接连遇害,留在京中便是祸源。父皇让他就藩,既是保全他,也是疏远他。至于本王——北境需要主帅,母妃病重的由头也用够了,再不回,御史台的折子能堆满紫宸殿。”
他顿了顿,看向秦昭:“先生以为,端王这毒,究竟是真是假?”
秦昭缓缓道:“中毒昏迷二十余日,太医院束手无策,却因一剑刺肩而醒转……太过巧合。但若说全然作假,那毒总得是真的,否则瞒不过太医。属下猜测,毒是真中,昏迷却未必。今日这一剑,已是逼他不得不醒。”
“逼他醒?”梁猛不解。
“端王若一直昏迷,下毒之事便成悬案,幕后之人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秦昭分析道,“但若他遇刺醒转,便可顺理成章指认凶手。淑妃娘娘今日在紫宸殿字字句句直指殿下,便是明证。只是他们算漏了一点——”
“算漏了父皇并不糊涂。”晋王接道,眼中寒意凛冽,“那包金疮药,是宫中制式,却非我晋王府能得。父皇看到时,心中自有计较。”
秦昭颔首:“所以皇上让您三日后离京,既是平息争端,也是保全殿下。”
梁猛一拍大腿:“殿下这一拳打出去,把端王打醒了,也把外头那些流言打灭了,还把端王和康王都打回了封地,一举三得!实在高明!”
秦昭与晋王互望一眼,心中皆是一动。
晋王看向梁猛:“那日让你去打探永王为何要赶林氏出府,可探清楚了?”
梁猛嘿嘿一笑:“据说那日林娘子与府中丫环扮作男子,在外逛得晚了,回来时永王见她与一男子同行,便气了,不问青红皂白第二日便赶人。等林娘子被刺差点身亡,永王又慌了,没日没夜守着林娘子。早知如此,何必置气呢?!”
晋王看了秦昭一眼,道:“端王今日既已醒了,以林娘子的聪慧,必已知晓那匹马来自何处。这两日派人盯着端王府,若一切如常,便罢。若有异动,暗下相助。”
秦昭立即会意,点头应是。
正说着,书房外传来管事赵德的声音:“王爷,永王府派人送来请帖,三日后永王府设宴,请王爷赴宴。”
梁猛开了门,管事赵德把请帖递给了晋王,便退了出去。
晋王打开,请帖上将三日后的宴席之事细细陈说了。
晋王把请帖递给了秦昭。
秦昭看完,蹙眉道:“三日后,皇上让殿下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