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呓……”青罗有些讶异,“我说了什么?”
“两条狗打不走,扔块骨头让他们狗咬狗。”
青罗愕然,好似说过。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是王爷自己深谙兵法,又对拓跋宏了如指掌,才能将计策用得如此精妙。我不过是……提供了一个思路。”
她不想居功,更不愿暴露太多。
纪怀廉知她心思,便转了话题:“说说青蕴堂吧。这一个月……可还顺利?”
青罗便将这一个月的事娓娓道来。
说到太子妃带着两百多孤儿前来彰显仁德时,纪怀廉眉头微皱;说到她设下东宫仁义堂反将一军时,他眼中都有了笑意;待说到安置那些孩子的艰辛时,他神色间又满是疼惜。
“如今仁义堂每月需银四百余两,东宫那五千两只够一年。”青罗说完,轻叹一声,“那些孩子倒是安顿下来了,只是日后……”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纪怀廉沉声道,“你能在那种情况下稳住局面,已是不易。”
青罗点了点头,又正色道,“此次北境战事,若非王爷及时探得北狄后军动向,若非军报传递迅速,战局恐是另一番景象。信息……便是战场上的眼睛。”
她看向纪怀廉:“所以雁书楼必须尽快建立。我们需要自己的耳目,需要更快、更准的消息。”
纪怀廉沉吟片刻:“庚字组二十人,三日内可到位。只是……具体如何做,还需你亲自来教。”
“这个自然。”青罗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拟定的方案,王爷先看看。”
纪怀廉接过细看。方案详实周密,从基本的消息甄别到复杂的关联分析,每一步都有章法。
他抬眼看着烛火下她认真的侧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她专注时微微抿唇的模样,竟让他有些移不开眼。
这一个月的分离,让他清晰地意识到,她在他的心里,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合作查旧案的盟友。
“青青,”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青罗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心头微微一跳。
那目光里有疼惜,有赞许,还有……一些她不敢深究的情绪。
“王爷言重了。”她垂下眼,“都是分内之事。”
气氛忽然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