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悲剧发生,看着救援队伍在危险中穿梭,看着新闻里播报着伤亡数字。
她唯一能做的,是在袭击发生前,通过恶魔一号的强大计算力,模拟了数十种“巧合”与“意外”。
使一小队正在附近巡逻的、由多国士兵组成的维和部队,“恰巧” 提前几分钟接收到了混乱的战场通讯,从而“偶然” 改变了巡逻路线,“意外” 地撞上了正在行凶的部分北誓分子,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平民的伤亡。
这微不足道的努力,在巨大的灾难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自我撕裂,日夜折磨着她。
每一次的“不能出手”,都是对她信念的一次凌迟。
她守护的方式,就是让自己和恶魔的力量,尽可能远离那片她最想保护的土地,哪怕代价是自己的心,一次次被眼前的惨剧切割得鲜血淋漓。
她始终用那道冰冷的理性枷锁束缚着自己——不能直接出手,不能将恶魔的印记烙在故土和战友身上。
主屏幕上的一个画面被系统自动识别并猛地聚焦拉近,占据了整个视野中心。
一个年轻的华夏士兵,看上去可能还不到二十岁,他的腿被炸伤了,鲜血浸透了破烂的军裤。
他挣扎着爬到一个废弃的掩体后,用颤抖的手举起一支打光了子弹的步枪,对着逼近的魔人,嘴里似乎还在喊着什么。
蔷薇读出了他的唇语:“来啊!畜生!”
那个士兵的脸,在恶魔一号的高清屏幕上清晰无比。
蔷薇记得他!
一年之前,她在救援某次战地上见过这个阳光甚至有些稚气的面庞,当时他正笑着给一个小女孩分发糖果!
而现在,一个身材高大的魔人走到了掩体前,它没有直接用能量武器,而是伸出覆盖着角质层的利爪,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断了那个年轻士兵举着枪的手指!
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通过音频系统清晰地传来。
士兵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额头上青筋暴起,但眼神中的火焰仍未熄灭。
魔人似乎觉得无趣了,它举起爪子,对准了士兵的头颅,能量开始汇聚。
“不……!”蔷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