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却意味着沉重的后果。

一旦恶魔一号出手，其巨大的能量波动将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必然暴露位置，招致可能仍在太阳系活动的天使的追击。

所有目光聚焦于杜蔷薇。

她的信念，无需任何外人赋予，此刻，由她自己抉择。

“恶魔一号，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启动全域拦截协议！”蔷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锁定所有凶潮目标，确保完全清除！立刻执行！”

就在这时，莫甘娜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

“想好了吗，蔷薇？”莫甘娜的声音少见地收起了戏谑，“下面那些家伙，可是恨不得把你钉在耻辱柱上。为他们拼命，值得吗？”

蔷薇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屏幕上那十道死亡之光。

“我不是为他们。”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为的是脚下这颗星球，为的是它代表的文明可能，也为……我曾发誓守护的信念。凉冰，我不是为你，也不是为获得谁的认可。”

莫甘娜凝视着蔷薇坚毅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化为了然的轻笑。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选。”她慵懒地挥挥手，“行了，别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恶魔一号的技术远超这帮饕餮的破铜烂铁，拦截几发‘凶潮’而已。”

她凑近蔷薇，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唯有彼此能懂的意味：“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我会让恶魔一号全力配合你。毕竟……你现在可是代表着我的意志在行动。”

幽蓝色的光芒在恶魔一号周围剧烈闪烁，远超时代理解的时空科技开始运转。

……

几乎在同一时刻，正在芒砀山号实验室协助分析数据的林璃，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蜷缩起身子。

她双手猛地抱住头部，指甲几乎要掐进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