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得不错,俾斯麦满意地点点头,比上次见面时更有力了。我听说你昨天会见了施利芬?
陈慕心中警铃大作。这次会面才刚开始,俾斯麦就已经展示了两个信息:一是他对皇储身体状况的密切关注,二是他在宫廷中的耳目众多。这是一场无声的权力试探。
是的,将军向我介绍了陆军改革的一些设想。陈慕谨慎地回答,同时观察着俾斯麦的反应。
哼,那个书呆子。俾斯麦轻蔑地哼了一声,整天想着如何在东西两线同时打赢战争,却从不考虑战争是否必要。坐吧,年轻人。
陈慕在指定的扶手椅上坐下,俾斯麦则走向酒柜,倒了两杯白兰地。
你父亲身体如何?俾斯麦递过酒杯,突然转变了话题。
腓特烈皇储,威廉二世的父亲,历史上因喉癌早逝的悲剧人物。陈慕回忆着史料,这位开明的皇储与俾斯麦关系紧张,因为前者倾向于英国式的自由主义,而后者则是坚定的保守派。
父亲很好,谢谢关心。陈慕简短地回答,他上周还提到希望能与您讨论关税政策。
俾斯麦的眉毛微微上扬:是吗?这倒是新鲜。你父亲向来认为我的保护主义政策过于保守。
时代在变化,宰相阁下。陈慕小心地选择着词句,父亲也意识到完全的自由贸易未必适合德国现阶段的发展。
俾斯麦啜饮一口白兰地,锐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慕的脸:你变了,威廉。以前的你会迫不及待地向我炫耀你的海军计划,或者批评你父亲的。
陈慕感到一滴冷汗顺着脊背滑下。俾斯麦的洞察力果然名不虚传。他必须更加谨慎,但又不能显得过于反常。
人总会成长的,宰相阁下。他露出一个符合威廉二世性格的自信笑容,特别是在意识到治理一个国家需要的不仅是激情,还有智慧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