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役将分为四个紧密衔接的阶段,如同精密钟表内的齿轮,一个带动下一个,不容有任何错漏。”
“第一阶段:欺骗(T?uschung)。 时间,攻击发起前七十二小时开始,持续至主攻开始后。在北翼的加利西亚地区,由奥匈第四集团军执行,发起连排级别的频繁战术侦察,伴装大规模火力侦察,无线电通讯量增加三倍,模拟军级指挥部活动。在南翼的多布罗加地区,由德军阿尔卑斯军执行,进行师规模的伴攻,伴装强渡多瑙河支流,舟桥部队前出展开,制造即将发起主力渡河战役的假象。空军侦察机重点照顾这两区域。我们要让俄军最高统帅部确信,我们的主攻方向就在这两翼之一,从而将其战略预备队,特别是那些珍贵的近卫师和哥萨克骑兵,调离比萨拉比亚中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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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毁灭(Zerst?rung)。 时间,主攻日(H时)前七十二小时至H时整。在主攻方向,这片宽二十五公里、纵深八公里的沼泽地带,我们将集中所有能够调集的火炮——不仅仅是常规的77mm野战炮和105mm榴弹炮。我指的是,包括150mm重型野战榴弹炮、210mm臼炮、305mm斯柯达重榴弹炮,以及刚刚由铁路运抵的、帝国最强大的攻城巨炮——420mm‘大贝塔’榴弹炮团。”
Seeckt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内容却让房间内的温度骤降。“这次炮火准备的目的,陛下,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摧毁前沿工事’或‘压制敌军炮兵’。我们要做的是——犁地。用三天三夜不间断的、饱和式的轰击,用数以十万计的炮弹,将这片沼泽连同里面的所有生物,彻底翻耕一遍。我们要摧毁一切地表可见的工事、铁丝网、观察所。但更重要的是,”他的手指用力划过地图上的蓝色线条,“炮兵观测机已精确测绘出俄军在这一区域修建的、用于控制沼泽水位的简易堤坝和灌溉渠系。我们的重炮,尤其是420mm巨炮,将优先瞄准并彻底炸毁这些水利设施。”
我注意到康拉德微微吸了一口冷气。麦肯森元帅的眉头也跳动了一下。
Seeckt继续他的冷酷阐述:“炸毁堤坝,堵塞河道,我们将人为制造更大范围的泛滥区。这看似增加了进攻难度,但我们的工兵水文专家已经进行了周密计算。洪水将遵循地形流向低洼处,而在我们选定的主攻轴线上,反而会冲刷出几条相对坚实、水位较浅的隐蔽通道。同时,泛滥将彻底瘫痪俄军在本就稀少的道路上的机动,将他们的预备队隔离在一个个‘孤岛’上,无法相互支援。炮击的最后两小时,火力将向纵深延伸,形成弹幕遮断,同时,重型迫击炮和化学战分队(如果气象条件允许)将对敌军第二梯队阵地和疑似指挥部位置发射芥子气炮弹,进一步制造混乱和恐慌。”
“第三阶段:突击(Sturm)。 时间,H时整。在炮火向纵深延伸的同时,天色应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由奥匈帝国第XXII山地军下属的波斯尼亚掷弹兵和克罗地亚山地部队组成的突击工兵营,他们将不携带重型装备,只配备轻便浮桥、填壕器材、火焰喷射器、手榴弹和冲锋枪。这些士兵熟悉山地和恶劣地形作战。他们将利用夜色和持续炮击造成的敌军感官麻痹,沿着工兵预先标记出的、被洪水‘冲刷’出的通道,进行 silent infiltration(无声渗透)。他们的任务不是占领阵地,而是像手术刀一样,快速撕开前沿缺口,清除残存的火力点,为后续重型部队打开通路。”
“第四阶段:扩张(Ausweitung)。 时间,H时后一小时开始。紧随突击队之后,担任第一梯队的巴伐利亚近卫步兵师和奥匈第一掷弹兵师,这些精锐的、齐装满员的部队,将沿着打开的缺口,向俄军纵深猛插。他们的目标是分割俄军阵地,占领关键战术高地,阻止俄军预备队靠近突破口。一旦突破口稳固并拓宽至五公里以上,待命的匈牙利轻骑兵旅将立即投入,发挥其机动性,向更纵深的指挥所、炮兵阵地、后勤枢纽发起迅猛突击,扩大战果,追击并驱散溃散之敌,将战术胜利发展为战役性崩溃。”
Seeckt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我们所有人:“陛下,元帅,先生们。此计划的关键,在于两点:速度(Geschwindigkeit) 和 力量的集中(Schwerpunktbildung)。炮火必须足够猛烈、足够持久,猛烈到将沼泽变为地狱,让守军精神崩溃。突击必须足够迅猛、足够精准,迅猛到俄军指挥部甚至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其防线已被洞穿。我们必须像一柄热刀切黄油一样,一击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