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廿六,院试之日。
寅时刚过,国子监斋舍内便亮起了烛光。贾珝与黄樊早早起身,二人默契地没有多言,只默默进行着最后的准备。考篮昨夜就已收拾停当,此刻只需再做最后的检视。
黄樊从食盒中取出两个还温热的肉包,递给贾珝一个:“先用些早点,这一进场可就要到申时了。”
贾珝接过包子咬了一口,但觉馅料鲜美,皮薄汁多,不由打趣道:“这包子的味道好生熟悉。黄兄莫不是差人去晓晓姑娘那铺子里买的?”
谁知黄樊竟点了点头:“正是。”
贾珝惊得差点噎住:“你来真的啊?那晓晓姑娘的铺子离这可有三条街,这么早...”
黄樊见他当真,忍不住笑出声:“逗你的!这是斋夫一早去东市买的。不过...”他压低声音,“若是早知道贾兄对晓晓姑娘的包子这般念念不忘,我倒是真该让人跑这一趟。”
贾珝这才知被戏弄了,摇头笑道:“好你个黄樊!礼部尚书家的公子,什么时候也跟着我这个功勋子弟学坏了,竟学会说谎诓人?”
黄樊正色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贾兄相处这些时日,总该学些本事。”说罢自己也撑不住笑了。
二人说笑间用完了早饭,紧张的气氛倒是缓解了不少。窗外传来监中钟声,辰时已到。
“该入场了。”黄樊提起考篮,神色渐渐凝重。
贾珝也整了整衣冠,将考篮提在手中。二人相视一眼,俱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
“愿与黄兄同榜题名。”
“必不负贾兄所望。”
出了斋舍,但见监中生员们已陆续往考场方向行去。晨光熹微中,一个个青衫学子的身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长卷。
张梭站在斋舍门前相送,见二人出来,拱手道:“祝二位旗开得胜。”
贾珝与黄樊还礼:“借张兄吉言。”
三人不再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时,荣国府内也已渐渐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