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太上皇这次是真有些动气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非要他给个答复。
兴隆帝见避不过去,只得放下茶盏,一本正经地回道:“回父皇,非是儿臣不愿。只是那贾珝,如今正在国子监潜心向学,准备今年的秋闱大比。此乃关系到国家取士的正事,儿臣以为,还是莫要轻易打扰,以免分了他的心神为好。”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完全是一副为国惜才、为士子考虑的明君姿态。
太上皇听他这番说辞,再想想现在才刚入夏,离秋试还有足足大半年光景,这“影响备考”从何谈起?分明是推脱之词!
“好!好你个皇帝!”太上皇这次是真被气笑了,连连点头,“你不让朕见是吧?行!朕自有办法见他!”
他懒得再跟这个“护食”的儿子多费口舌,直接挥了挥手,意思再明显不过: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兴隆帝见目的达到,也不生气,甚至眼底还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恭敬地起身行礼:“儿臣告退。”便退出了宁寿宫。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太上皇哼了一声,脸上却并无多少怒意,反而更多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玩味和一丝不服输的执拗。他沉吟片刻,对身边侍立的心腹内侍吩咐道:
“去,请甄老太妃过来一趟,就说朕……有事与她相商。”
内侍领命而去。太上皇靠在软垫上,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皇帝越是不让他见,他便越是对那个能让皇帝如此看重的贾家小子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