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南宫宇提到这个就来气,也顾不上脸疼了,“要不是我机灵,跑得快,加上冥海葬魔经威力不俗,早就被乱刀分尸了!哪还等得到你们来‘救’我?”他说到“救”字时,特意瞟了一眼还在叶琉璃背后偷笑的忆颜欢,语气充满了幽怨。
“是不是你嘴太欠,或者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把人家彻底惹毛了,才让他们改变了主意,非要干掉你不可?”忆颜欢从叶琉璃身后再次探出头,不怕死地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胡说!”南宫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脚反驳,尽管这个动作牵扯到脸上的伤,让他疼得直抽冷气。“我南宫宇行事光明磊落,乃正人君子!更是南宫世家嫡系,君王之后!岂会做那等宵小之事?!分明是那些藏头露尾之徒,心狠手辣!”
就在南宫宇愤愤不平地自辩时,季雨竹的脑海中,各种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南宫宇那句“不论生死”瞬间串联了起来。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一个被忽略的关键点浮出水面。
“我或许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了!”季雨竹猛地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洞察真相的激动。
“想要什么?”一直沉默观察的叶琉璃立刻开口问道,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她。
季雨竹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他们想要我们在南家藏经阁获取的功法!”
“什么?”此言一出,连正在揉脸的南宫宇和还在偷笑的忆颜欢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
季雨竹快速而清晰地分析道:“回想一下,我们四人都在藏经阁得到了传承。琉璃的天灵神火卷,颜欢的精神万象衍法,我的冰天寒地诀,无一是与灵魂绑定,无法被剥夺,即使我们身死,功法也会自行消散于天地间。”
她顿了顿,看向南宫宇,眼神意味深长:“唯有南宫兄,你得到的冥海葬魔经,未经过南家秘法进行灵魂绑定。它更像是一件可以被转移的‘物品’,虽然这转移同样极其困难,但并非不可能!”
他环视四周弥漫的雾气,仿佛能穿透这迷雾看到隐藏的敌人:“这就是为什么,对方对我们三人,始终以擒拿、活捉为主,因为他们需要我们是‘活的’,才能通过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秘法,尝试剥离或转移我们灵魂中的功法。而唯独对南宫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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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竹的目光回到南宫宇身上,“他们可以不论生死!因为只要得到你的尸体,他们就有可能用更粗暴、但也更直接的方法,从而获取功法!活着的你反而可能更麻烦,会反抗,会自毁,不如直接杀掉带走尸体省事!”
这一番抽丝剥茧的分析,如同拨云见日,让叶琉璃和忆颜欢瞬间明悟。确实,这是目前为止最合理、最能解释对方矛盾行为的猜测!
南宫宇摸着自己肿痛的脸,喃喃道:“原来如此……是冲着我来的……难怪一个个跟疯狗似的追着我不放。”
叶琉璃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响起:“这个猜测可能性极高。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南家的封印术虽然古老强大,但也未必没有破解之法。对方既然敢在此设伏,必然有所依仗。”
虽然暂时解开了敌人目的之谜,但四人脸上的凝重之色并未减少半分。知道了对方想要什么,并不意味着危机解除,反而让形势更加清晰和严峻。
他们已经连续斩杀数名伏击者,与对方结下了死仇。接下来,他们将要面对的,必然是更加疯狂、更不计代价的报复性围攻。这片诡异的迷雾森林,依旧是巨大的囚笼,而他们,是笼中被驱逐的猎物。
四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接下来,不再是被动的躲避和遭遇,而是需要主动谋划,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
浓雾依旧,杀机更盛。重逢的短暂轻松已然过去,更残酷的战斗,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