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通抬起头,直视无量的眼睛。
“我问过他们了。
勇气之后打算回北州。
正义的话——”
他顿了顿,“他就算回紫小姐身边也不会要回大小二刀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
无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河道上那把抵在正义脖颈的薙刀,想起正义跪在地上说不会再练二天一流时的眼神。
他以为那是屈服,是暂时的——
无量听见了某种断裂的声音。
不是来自外界,是来自胸腔深处。
他想起父亲大人沉默地同意正义改用薙刀时的表情,想起母亲大人缝制黑色留袖时的针脚,想起雪男离开的那个夜晚——
又一个。
宫本家的又一个孩子,选择了离开。
“魔人也不会死,对吧?”
无量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他失控了,脑袋快于身体。
手已经伸出,攥住米通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提起——
“那我就让你清醒一下!!!”
他打算把米通甩向墙壁。
这个动作他在宫本家做过无数次,对着木桩,对着沙袋,对着那些需要教训的弟弟们。
墙壁很近,米通很轻,一切都会很快结束。
但米通没有动。
不是不能,是不想。
他的眼睛甚至没有在找落脚点,只是静静地看着无量,看着这个正在失控的宫本家长子。
然后,一只手握住了无量的手腕。
那只手从斜刺里伸出来,肤色比米通更深,骨节粗大,指节处有厚厚的拳茧。
无量感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浇铸进了铁水里——无法前进,无法后退,甚至无法感到疼痛,只有一种绝对的静止。
无量猛地回头。
眼睛是与米通相似的浅褐色,像是打磨过的琥珀。
最奇怪的是,这个人他见过——就在刚才,站在角落里,戴着那张滑稽的迦楼罗面具,沉默得像一道影子。
米通的那个旅者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