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忍第一个站起来,刀已出鞘半寸。
碧玺瑶放出了两个纸偶,伸手将金智英从椅子上拉起来,护在身后。
白玉满把威猜从椅子上拎起来,夹在腋下,另一只手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型手弩。
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琥珀琢磨放下手里的黑面包,动作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不用,渡边先生,我来吧。”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声音太熟悉了。
果然,大门的门框上,钉着一支箭。
箭身通体金色,箭羽是白色的,用猛禽的飞羽做的。
箭杆上绑着一封信。
琥珀琢磨伸手拔出那支箭。
箭钉得很深,拔出来的时候门框上留下一个黑色的孔洞,碎木屑从边缘脱落,飘落在台阶上,被风吹散了。
他拆开封蜡,展开羊皮纸。
信不长。
字迹很大,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道,像是在用笔尖刻进羊皮。
有些地方墨迹浓得洇开了,那是写字的人太过用力、笔尖压得太深的结果。
唉,这脾气几十年了都没变。
琥珀琢磨的目光从信的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放下信纸,转过身,朝餐厅走去。
走廊里,碧玺瑶正从门框后面探出头来,金智英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威猜被白玉满夹在腋下,两条腿晃来晃去,倒也不挣扎。
渡边忍站在走廊尽头,刀已经出鞘。
琥珀琢磨走到碧玺瑶面前,把信纸递给她。
“没事,阿瑶,是泰勋兄写信过来了。”
哦,完了。
碧玺瑶心里咯噔一下,一边金泰勋这么寄信就是骂他们夫妻俩的前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琢磨老弟,这次他都骂了你和碧玺些什么?”
白玉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看着这有力的槿丽国语,碧玺瑶硬着头皮念了下去。
“……智英,你爸爸说——”
她还没说完,信纸被一只手从旁边抽走了。
金智英踮着脚尖,两只手举着那张羊皮纸,皱巴巴的信纸在她手里晃了晃。
她看了两行,然后“哼”了一声,把信纸塞回碧玺瑶手里。
“咱爸就知道骂人,明明是咱自己想来的。”
“唉,没办法,你爸爸爱你嘛。”
碧玺瑶低头看了一眼信纸,又看了一眼金智英,嘴角弯了一下,但笑意没有到眼底。
“琢磨,信里还说了什么?”
琥珀琢磨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那只可以窥探过去的红眼睛已经熄灭了,变回了普通的黑色。他看着金智英,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你爸爸射了两支箭,一支在这儿。另一支……射给了江南。”
金智英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瞳孔里映着走廊尽头那线灰白的天光。
“爸爸也真是…这不等于是告诉罗西利亚那帮人咱偷偷溜进来过了吗?”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连夜妃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只有白玉满“噗嗤”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