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完,忍的喉咙里就涌上来一股腥甜。
他偏过头,一口血咳在枕边,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被褥的褶皱洇开,在素白的被面上洇出一朵缓慢扩大的花。
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整个人弓起来,肩膀剧烈地抖,肋下的绷带随着咳嗽的动作一紧一松,渗出一小片新的暗色。
“忍!!!”
勇气扑到榻边,手忙脚乱地去扶忍的肩膀,可忍还在咳,血溅在他的袖口上,溅在他胸前的衣襟上,温热,黏腻。
“别动,你别动。”
勇气一把扯过自己的外褂,团成一团去接忍的嘴角。
外褂很快洇透了,他又去扯被子,可被子上已经全是血,他自己的衣服上也全是血。
最后他干脆用自己的袖子去擦,擦了两下发现擦不完,干脆把忍整个人扶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没事的,没事的。”
忍的咳嗽渐渐平息,呼吸却变得更加急促,脸白得像一张纸。
勇气一手扶着他的后脑,一手去够矮案上的水碗,手居然在都。
“喝口水,漱一下。”
“…不用。”
忍摇了摇头,勇气的手停在半空。
脖颈看得出脊梁骨,那是不应该看得见的
对啊…从那天忍吃了鲷鱼烧以后,是第一次吧。
当时翡翠大人就说
“心肺功能已经接近极限,命是暂时保住了,但接下来必须绝对静养,固体的食物也不能吃…”
很明显,从那天起,忍就没完全好过。
“勇气,如果我食言了……你会生气吗?”
忍的话让勇气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思考,然后挤出了笑容。
“你不会食言的,忍…我会让你拿起雪走的。”
忍没有说话。
但勇气感觉到他靠在自己肩上的身体微微松了一点。
忍累了,要休息。
“我去叫葵。”
勇气扶着他慢慢躺回榻上,把被血弄脏的被子往旁边扯了扯,又把自己的外褂脱下来叠好垫在他枕边。
“等我。”
掀开帐帘冲出葵,罗西利亚的天惯常地灰蒙蒙。
已经好几天了,就算不下雪也是这样。
她正在医疗帐篷里整理药箱,看见勇气跑进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刚刚忍发脾气,把自己赶出去的时候,她就知道,忍今天的状态不好,有些躁狂。
葵放下药箱就往外走,勇气跟在后面,把情况简要说了。
进了帐篷,忍安静了很多,葵先看了忍的瞳孔和舌苔,又搭了脉,然后解开绷带检查肋下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