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心事重重啊。”
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月清眠抬头,只见玄镇老登不知何时已倚在巷口的墙边,手里还拎着那个熟悉的酒葫芦,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前辈。”月清眠收敛心神,微微行礼。她能感觉到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气息。
“别前辈前辈的,叫老了。跟里面那俩小子一样,叫我老登就行。”玄镇摆摆手,浑不在意,走到她身边,递过酒葫芦,“来一口?压压惊。”
月清眠轻轻摇头:“多谢,我现在不太想喝。”
玄镇也不勉强,自己灌了一口,哈着酒气道:“是为里面那块木头烦恼吧?”
月清眠没有否认,只是眼神更加黯淡了几分:“我只是……不明白。他明明拥有那样的力量,为何……”
“为何如此冷漠?如此……不近人情?”玄镇接过她的话头,呵呵一笑,“小姑娘,你生长在辉光教廷,见的都是光明正大,听的皆是济世救民。这世道,在你眼里非黑即白,对吧?”
月清眠沉默,算是默认。
“但这世间的规则,有时候没那么讲道理。”玄镇的语气带着历经沧桑的淡然,“光越亮,影子就越黑。有些角落,光明照不进去,律法管不到底。总有些脏活、累活,需要有人去做。有些人,天生就活在影子里,负责清理那些阳光下的污秽。”
他看向月清眠:“你觉得他极端?或许吧。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他这样的极端,像赵德明那样的蛆虫,还要逍遥多久?害死多少人?有时候,最快的刀,就是最好的药。”
月清眠怔怔地听着,这些观念与她自幼接受的教诲截然不同,却又带着一种残酷的真实感。
“你母亲走得早,但她留给你的,是足够的爱和念想。你父亲虽然对你严苛,但他还在,他关心你,为你铺路,哪怕方式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