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同样中气十足、带着被吵醒的浓浓起床气和恼怒的老者声音,如同寺庙里的撞钟,轰隆隆地从二楼传了下来!丝毫不逊于洪九。
紧接着,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仿佛下楼的人恨不得把楼梯踩穿。只见玄镇老头穿着一身八卦图案的睡衣,头发乱得像被十八级台风蹂躏过的鸟窝,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一阵风似的冲了下来。他冲到洪九面前,个子虽然比洪九稍矮,但气势丝毫不弱,直接踮起脚指着洪九的鼻子就开骂:
“谁他妈躲了?!老子那是隐退!隐退懂不懂?!修身养性!参悟大道!不像你个老流氓,一大把年纪了还穿得跟个求偶的花孔雀似的,满世界瞎晃荡,也不嫌丢人!”
“老子教徒弟怎么了?!老子徒弟厉害那是老子本事!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比你个老光棍强一万倍!你羡慕嫉妒恨是吧?!有本事你也去找个传人啊?哦我忘了,就你这臭脾气,哪个眼瞎的肯跟你?!”
“拆我酒吧?你试试看!动一块砖头试试!老子把你那几根珍藏的老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泡进最烈的烧刀子里,泡他个一百年,看你还能不能蹦跶!”
两个加起来年纪快两百岁、实力足以让整个圣武城抖三抖的老头,就这么在酒吧中间的空地上,叉着腰,踮着脚(玄镇),梗着脖子(洪九),指着对方的鼻尖,唾沫横飞地开始对骂起来。
用词之粗,语气之激,表情之生动鲜活,简直跟清晨菜市场里为了几毛钱青菜差价争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撸袖子干架的老大爷没什么两样!
哪里还有半点世外高人的风范?哪里还有一丝顶尖强者该有的威严和气度?
林洋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感觉自己十几年来对绝世高手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碾碎,然后又被这两个老家伙踩了几脚。
月清眠也是忍俊不禁,赶紧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生怕自己笑出声来,破坏了这严肃的骂街氛围。
白夜终于再次放下了手中的书,他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脸皮抽了抽,把头别过去。
两个老头精力旺盛地对骂了足足五六分钟,直吵得两人都是口干舌燥,面红耳赤,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最后,玄镇似乎骂累了,也可能是觉得在自家小辈面前如此失态有点挂不住脸,他喘了口粗气,没好气地狠狠瞪了洪九一眼,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