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担心这俩老头被人贩子拐走,你指望人贩子能拐走这俩,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就怕这俩老头喝多了闹动静太大了。
于是,深更半夜,一行五人(两个醉醺醺的老头,三个无奈的小辈)离开了酒吧,叫了辆无人驾驶的出租车,径直前往位于城郊的辉光教廷专属墓园。
月光清冷,洒在静谧的墓园中,一座座洁白的墓碑如同沉默的卫士。在墓园最深处,一处位置极佳、打理得十分整洁的墓碑前,玄镇和洪九停下了脚步。
墓碑上,刻着月凌霄的名字,还有他生前的影像,那位面容威严、眼神锐利的前代教皇。
到了这里,两个老头反而安静了下来。之前的醉态和胡言乱语似乎收敛了许多,他们默默地站在墓碑前,看着老友的遗像,眼神复杂,有追忆,有感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玄镇从怀里摸索着,又掏出一个小酒壶(也不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酒),拧开盖子,将里面剩下的酒液,缓缓地、郑重地,倾倒在墓碑前。
“老家伙……”玄镇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没了之前的戏谑,“你倒是清静了……在地下躺着……啥也不用管了……”
洪九也叹了口气,低声道:“月老头啊……你那宝贝孙女,现在好着呢……比在你身边的时候,可能还更开心点……你就放心吧。”
他们没有再提什么挺着大肚子之类的混账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与沉睡的老友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晚风吹过,拂动他们的衣角和花白的头发,也吹动着墓碑前刚刚浸湿土壤的酒液,散发出淡淡的醇香。
月清眠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看着自己爷爷的墓碑,又看着那两个在爷爷墓前显得格外苍老和寂寥的身影,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她知道,爷爷生前虽然总和玄镇师公吵吵闹闹,和洪九爷爷理念也时有不合,但他们之间的情谊,是真实而深厚的。看到老朋友们在自己去世后,还能这样来看他,以他们特有的、或许有些粗鲁却真诚的方式纪念他,她心中涌起的,更多是感动。
她轻声对身旁的白夜和林洋说:“爷爷如果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他知道他的老朋友们,没有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