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白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同时抬手，轻轻握住了月清眠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月清眠一怔，看向他。

白夜已经坐起身，他抬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黑发，将那几根显眼的银白重新掩藏回去。

“就这样吧。”他说道，“几根而已，不影响什么的。”

月清眠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中那点疑惑消散，变成了理解和一丝无奈的笑意。是啊，他就是这样的人。对外表、对无关紧要的细节，从来都不关心。几根白头发，在他眼里恐怕和衣服上沾了点灰没什么区别，擦掉或者留着，都无所谓。

“可是……不好看啊。”月清眠还是忍不住轻声吐槽，带着点女孩子对心上人外貌的天然在意，“黑头发里掺着几根白的，怪显眼的而且你还这么年轻……”

白夜看了她一眼，黑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快得让月清眠以为是错觉。

“谁还没几根白头发了。”他移开目光，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少白头，很常见的。”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确实有很多人年纪轻轻就长了白头发，或是遗传，或是压力，或是其他原因。月清眠自己也在圣武见过一些学业压力过大、早早满头白发的学生。白夜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承受的压力，远比普通学生大得多，长几根白头发，似乎也……合情合理？

这样一想，月清眠便释然了，甚至有点自责自己小题大做，她重新露出温婉的笑容，伸手帮白夜理了理刚才弄乱的衣领。

“好吧，你说得对。几根白头发而已，我们家白夜怎么样都好看。”她语气轻松，带着点促狭，“说不定以后白头发多了，更有成熟稳重的气质呢。”

白夜没有回应她的调侃，只是放下茶杯，重新拿起归墟刀和绒布，继续他被打断的擦拭工作。

月清眠也不再纠结于此，转而开始整理托盘上的点心，准备待会儿和林洋、灰爷分享。阳光依旧温暖，酒吧里安宁如常。

只有白夜自己知道，那几根银白色的头发，并非寻常的少白头。

就在刚才月清眠指出的时候，他的虚无之力有过极其细微的、几乎是本能的波动。那是一种……同源的感应。

那银白的颜色，与他催动虚无之力时，力量外显的颜色，一模一样。

不是衰老，不是压力，也不是遗传。

而是力量。

是他的虚无之力，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更深层次地影响和改造他的身体。就像林洋的暗影之力让他气息更加沉寂飘忽，月清眠的圣光让她气质更加纯净圣洁一样，他的虚无之力，似乎也开始在他的肉身上留下更明显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