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嚼碎了满嘴的紫色花瓣,混合着唾液,形成了一滩黏糊糊、颜色诡异的紫色糊状物。然后,在林辰惊恐的目光中,它低下头,将嘴里的紫色糊糊,“噗”地一声,精准地吐在了——林辰那件本就破烂不堪、沾满尘土草屑的衣袍前襟上!
林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
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摊散发着淡淡花香(混合着驴口水味)的紫色污渍,林辰的大脑再次宕机。
这……这又是什么新型的惩罚方式?!还是犟爷独特的……审美表达?!
“犟……犟爷?!”林辰的声音带着哭腔,“您……您这是干嘛呀?!”
灰驴甩了甩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然后用鼻子拱了拱林辰,示意他继续“加工”。
林辰欲哭无泪。他看看自己胸前的紫色糊糊,又看看灰驴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回想起罗横被糊药时的惨状,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难道……这就是加入这个奇葩队伍的代价吗?轮流被驴口水糊脸?!
他颤抖着手,试图去擦掉那摊糊糊,却发现这玩意儿黏性极强,而且颜色鲜艳,根本擦不掉,反而抹得到处都是,让他胸前看起来更像是一幅抽象派(或者说灾难派)的画作。
灰驴似乎对他的消极抵抗很不满,又低吼了一声,前蹄不耐烦地刨着地。
林辰吓得一哆嗦,认命地闭上了眼睛。罢了,罢了,糊就糊吧,总比被尥蹶子强。他心一横,干脆自己动手,就着那摊紫色糊糊,在衣袍上胡乱抹了起来,心里默念:这是染料,这是染料,这是天然的植物染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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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清晨的小树林里,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一脸生无可恋地用一滩驴嚼花泥,在自己衣服上涂抹着,而一头灰驴则在一旁监工,时不时还发出“嗯啊”的指导声。
当林辰顶着一身斑驳的、散发着诡异香气(和异味)的紫色“新装”,抱着一堆野果蘑菇,垂头丧气地跟着灰驴回到宿营地时,罗横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抬起眼皮,独眼扫过林辰那身惊世骇俗的“装扮”,瞳孔微微收缩,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又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
连嘲讽都懒得嘲讽了。
林辰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把野果和蘑菇默默放在罗横身边,自己则跑到溪流下游,拼命搓洗那身衣服,可惜收效甚微,那紫色像是长在了布料上,反而因为水的晕染,面积更大了……
他穿着这身湿漉漉、色彩斑驳的“潮服”,灰溜溜地回到篝火旁,默默地烤着火,啃着果子,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某种“境界”。
灰驴看着林辰那副尊容,似乎非常满意,还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他衣服上的味道,打了个愉悦的响鼻。
林辰:“……”
他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离这头审美奇葩的驴子远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