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先是让乌木祭师找来几个大陶罐,将捣碎的草药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加水熬煮,熬出一种散发着苦涩清香的墨绿色药汁,让所有病人都喝下一碗。
接着,它又用另外几种草药捣成的药泥,亲自(用鼻子和蹄子配合)敷在病人身上的红疹处。
最后,它走到那个病重的小野人身边,再次低下头,这一次,它没有用舌头舔,而是将鼻子轻轻抵在小野人的额头上,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而温和的“嗡嗡”声,仿佛在传递着某种能量。
说来也怪,那昏迷的小野人在灰驴的“嗡嗡”声中,紧皱的眉头竟然缓缓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整个诊疗过程,灰驴动作熟练,神情专注,俨然一副绝世神医的派头,看得林辰一愣一愣的。犟爷,您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乌木祭师和周围的野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纷纷跪倒在地,对着灰驴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显然已经将灰驴当成了真正的神只。
接下来的两天,灰驴每天都去给病人复诊,调整药方。在它神奇的“医术”下,病人们的症状迅速好转,高热退了,红疹消了,连那个病重的小野人也清醒过来,能喝下一些肉汤了。
整个磐石部落都对灰驴感恩戴德,把他们奉为上宾,拿出了最好的食物和果酒招待。就连调皮的小祸斗,在部落里也受到了“王子”般的待遇,有野人小孩好奇地想摸摸它的鳞片,被它喷了个小火星(被灰驴及时制止),也只是憨憨地笑,觉得这小兽真厉害。
然而,就在林辰以为可以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安心住几天时,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这天傍晚,部落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兵刃交击的声音!
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野人连滚爬爬地冲进部落,对着乌木祭师焦急地大喊:“祭师!不好了!黑风部落的人又来抢我们的猎场了!他们还打伤了阿虎哥!”
乌木祭师脸色大变,部落里的青壮野人纷纷拿起石斧、木矛,群情激愤。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野人谷也不太平啊。
很快,一群数量更多、打扮也更加凶悍的野人,在一个脸上有着狰狞疤痕、手持巨大骨棒的壮汉带领下,气势汹汹地闯入了磐石部落的领地。
“乌木老儿!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把下游那片猎场让给我们黑风部落,否则,今天就把你们全族赶出野人谷!”疤脸壮汉声如洪钟,嚣张地吼道。
乌木祭师气得浑身发抖:“黑犀!你们欺人太甚!那片猎场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凭什么让给你们!”
“凭什么?”名叫黑犀的疤脸壮汉狞笑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巨大骨棒,“就凭这个!”
眼看两个部落就要爆发流血冲突。
就在这时,灰驴慢悠悠地踱步到了双方中间。
黑犀看到一头驴挡路,先是一愣,随即怒道:“哪来的畜生?滚开!”说着就要用骨棒去驱赶。
灰驴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然后……抬起前蹄,在地上划拉:
“打架,不好。”
“比点,别的。”
黑犀和他身后的黑风部落野人都愣住了,看着地上那行字,面面相觑。这驴……会写字?!
乌木祭师连忙上前,用他们的语言对黑犀解释了一番,大意是这位是山灵使者,神通广大,不可冒犯。
黑犀将信将疑,但看着灰驴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毛,他梗着脖子道:“比?比什么?”
灰驴用鼻子指了指黑犀,又指了指自己背上的小祸斗(小家伙正睡得流口水),然后划拉:
“你,跟它比。”
“掰腕子。”
“你赢,猎场归你。”
“你输,带着你的人,滚蛋。”
林辰看着地上的字,差点笑出声。让黑犀那个肌肉壮汉跟还没巴掌大的小祸斗掰腕子?!犟爷您这玩笑开大了吧?!
乌木祭师也傻眼了,这怎么比?